“林,你怎么在這”
這個聲音最近總能從各個方向出現,初聽林繁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她朝著四周環顧了一圈,確定沒有太宰的身影,她又恍惚的揉了揉額角,心里嘀咕著。
奇怪,為什么腦子里有太宰的聲音。
等她的腦袋上方投下一片陰影,她又猛地仰起頭,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鳶眸。
她怔忡了片刻,這才緩緩的瞪大了雙眸。
“太宰,你怎么在這里”
黑發少年背著手站在她身后,像個背后靈似的彎下腰,身體彎折成九十度,笑嘻嘻的垂著腦袋和她對視。
柔軟的黑發彎彎繞繞的在她面前晃動,還有一綹在輕輕撓蹭著她的鼻尖。
她抬手摸了摸鼻尖,本著自己也不會虧的心態轉而又撥弄了一下他的發梢,太宰在她上方壞笑著吹了吹頭發,那捋發絲輕飄飄地劃過了她的指尖,有點癢。
然后太宰也用讓人聯想到軟綿綿的云朵那種輕飄飄的語氣,撒嬌似的說。
“哎,這是我該問林的啊我來這有一會了。”
太宰邊說邊朝她身旁挪了一步,而后蹲下身,撐著石塊發出嘿咻的一聲擬聲詞,兩條腿也落在了地上,和林繁并排坐在了一起。
坐下后,他扭頭看著林繁仍透出疑惑的雙眸,忽的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狡黠的笑起來,他迅速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還稍微有點肉的臉頰。
“好軟啊。”
比起她之前有些過于分明的輪廓,清晰的過分的下頜骨,這種稍微帶著肉的模樣看起來要健康的多啊。
“”林繁繼續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在她看來,太宰的嬰兒肥比她要多,畢竟她還比太宰大一歲說起來,他的臉頰看起來就很好捏啊。
等等,他說來這有一會了那么就說明
她的視線落在朝著他們二人緩步而來的壯年男性身上,應該是太宰的手下,好像叫廣津柳浪,是前代首領時期就一直在afia中的成員。
“啊太宰是有任務來著,這么說來,我來這里是不合適的。”她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我立刻就走。”
倒也不是她想避開太宰,而是她很清楚,若是發生戰斗場合她就是個累贅,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提前避開這種情況,能不添亂就不添亂的好。
太宰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唇角掛著足以引人淪陷的笑意,他抬起完好的一只手拖著下巴,手肘松松的撐著膝蓋,就這么弓著背和她閑聊。
“我的任務已經結束啦,所以這里才會安全的像是草食動物的游樂園,要是林再早來二十分鐘,恐怕就要被人追的跳到海里求救了。”
林繁的表情又歸于緩和,銀眸中也仿佛泛出柔光,“那我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嗯嗯,是啊,所以呢,林來這里做什么總不能是一時興起就過來了吧”
太宰散漫的說著,坐的沒正形的身體也朝著她的方向偏移,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再縮進。
廣津柳浪邁著穩健的步伐接近少年少女的時候,就見到他的上司正用一種徐徐善誘的語氣逐漸的逼近獵物。
那是非常常見的一種用來施壓的手法,而可以被稱為獵物的少女在他撐開的牢籠里一動不動,氣定神閑的看著仿佛已經將雙手搭在她細白脖頸之上的少年。
她看起來不怕或者并不打算把太宰的威脅轉為為危機警報,只是保持了最平靜的狀態和他對話。
廣津柳浪知道,能在太宰面前保持這份坦然的鎮定并不簡單,這也是太宰對她感興趣的原因之一吧。
“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該來這里。”面對太宰的詢問,她沒有說謊,卻語帶困擾,“事實上,我聽到過很多次這種聲音。”
林繁總有一種說謊會被他看穿的感覺,和竹馬在一起時也是如此,本著說謊沒用不如自曝的經驗,她直接凝視著對方的雙眸實話實說了。
“哦”太宰得到了答案,把一聲單音節的尾音拖得很長,他平靜的注視著身旁的少女,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詢問,“是說了什么嗎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告訴我,我會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話到此處,林繁又是那副目光不聚焦的思索模樣,“可是我想知道什么呢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