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覺得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這是他今天剛剛得出的結論。
林繁這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好懂,看起來和普通的少女沒有區別,做事卻異常的冷靜,與其說她膽子大,不如說心態好。
就像現在,她迷惘又冷靜,看起來像是被蒙了一層霧氣的玻璃,擦去冷冰冰玻璃上的霧氣,那剔透的玻璃下是一顆平緩跳動的心。
不為他人所動搖,服從于她自己的法則。
很有趣。
太宰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半晌,轉而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看的廣津柳浪在一旁默默的抖了抖煙,順帶著抖掉一身雞皮疙瘩。
“反正我也沒什么事了,我陪林一起找吧。”他的手放在粗糲的石塊上,身體又朝她的方向移動了一點,頗有舍身陪君子意味的決定了和她一起行動,“啊,廣津先生,任務結束了,所以不用再跟著我了,這次也麻煩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名為廣津柳浪的紳士也知道打擾別人約會是多么失禮的事,在二人的注視中,他掐滅了手中燃了一半的煙,識趣的對著太宰行了一禮。
“那么,下次見,太宰先生。”
他來時如暗中行走引人戰栗的獵豹帶著冰冷殺意,走時又讓林繁覺得像是一首典雅的爵士樂悠揚遠去。
“真是位風度翩翩的先生啊。”
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林繁冷不丁的說。
太宰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廣津先生是林喜歡的類型嗎”
“不,我只是很欣賞有氣質的人。”她頓了頓,平淡的說,“而且明明太宰也知道我喜歡什么類型的,這么問我也太有目的性了吧。”
“哎”
他有點鬧別扭似的把腦袋搭在身旁少女的肩膀上,黑發遮住了他的眼眸,他小聲咕噥著。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嘛。”
“”
“林,如果我對你告白,你會拒絕我嗎”
“我不確定。”
“是不能,還是不敢呢”
“不敢。”
風在這一刻停止了,少年清朗的笑聲取代了喧囂風聲。
“那就是你在害怕會喜歡上我的意思呀。”
林繁沒有說話,但太宰知道那是默認。
“真好。”太宰低低的笑著。
不太好。林繁心想。
她不至于把他和費佳的感情混淆,但對于他,她覺得是一種更偏向于情竇初開的戀情,而對于費佳,則是希望永遠不要分開的親情。
將二者放在一起對比,她對于費佳的情感,明顯是已經度過了那段可以惹得少年少女心馳神往的酸甜階段,邁向了更為穩定的發展期。
而對太宰
她應該是喜歡著他所表現出的假象,即他喜歡著自己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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