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這許多,可難受”衛登習慣了最后看曹宗的食案基本不動,這下看著明顯少了的食案也有種驕傲感。
“未曾,醫者言我不宜進多菽栗,食案上的小菜我只嘗了些,不多,”曹宗也很注意身體,七歲小孩父親已經去世,如果不好好保養身體,平陽侯就會因為絕嗣除爵。
陷入沉思的曹宗沒發現她母親走近了。
“怎么了”衛長公主雖然備受寵愛,性情反而更像母親衛子夫,識大體是貴族想要的主母范式。
“宗弟今日吃了許多。”霍嬗指著還沒收完的食案,也覺得今天的飯食好吃,對牙口好。
“難受否”衛長公主雖然很清楚自己孩子的秉性,還是擔心,“去請醫匠。”
“阿母,我無事,舅舅府上婢女上餐細細說過了。”曹宗連忙解釋,攔住衛長公主的侍女說,“醫匠來過的,舅舅叮囑的。”
“那便好。”衛長公主松了口氣。她看向還在談話的劉據和劉徹,心里熨帖極了。
如果衛長公主知道劉據他們在說什么,可能就不會這么想了。
“欒大真神人也”劉徹這邊在跟劉據侃大山,劉娞不想坐在那的,她跟著表叔舅爺爺一起過來的時候,坐在阿父懷里的進弟想睡覺了,被婢女抱走了。她就成了吉祥物被劉據抱在懷里。
劉娞聽了開頭就不想聽了,這個欒大可是史上很厲害的能成功娶到公主的騙子。劃重點,騙子。
“阿娞覺得這人怎么樣”劉徹看見劉娞來了,也想著借劉娞試試這欒大的成色,看看這次的神人資質好不好。
“騙子。”劉娞兩字簡單概括,看著劉徹難看的表情,又詳細地說,“這個欒大知不知道他幾年之后就要大禍臨頭了呀”雖然不知道是幾年,但是能編,能救一個公主是一個,劉徹太能折騰了。
“怎么說”劉徹臉色難看一會就沒了,已經被騙習慣了,他砍了這么多人也沒用。
“我之前夢見一個術士裝神弄鬼很厲害,后面還娶了公主,不過沒幾年就被砍頭了。”劉娞一點一點慢慢說,裝作回憶的樣子,“他也沒犯事,沒想起來他有沒有犯過漢律。不過漢律能用刑贖死,要不是他犯的事大,陛下也不會砍他頭呀。”
漢律確實是能贖死,給錢或者用宮刑代替,但是欺君之罪不行,造反這種九族消消樂也不行。
“公主沒事吧”劉徹才想著嫁公主,還沒跟任何人說,欒大死了也沒什么,當下幾個備選里衛長公主的選擇在前面,他是想讓女兒能長壽的。
“”劉娞很想告訴劉徹衛長公主沒幾年也沒了,但是是因為什么原因史書上也沒寫。她搖搖頭。
劉娞坐在劉據懷里,斜對面就是舅爺爺,這回看到新鮮的生命值預警,她已經不驚訝了。
她感覺一年補一年應該能過得了,不過就是擔心這個身體可能不太能承受得住,尤其像她伯父現在這種看上去就不怎么好的臉色和有點蔫的精氣神。
“大父”劉娞也不操心了,她決定把消息和壓力分擔給所有人,畢竟她現在才四歲,不能總她一個人打工吧
“嗯”劉徹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果然。
“舅爺爺也只有幾年的時間了。”劉娞的聲音在此刻險些成為劉徹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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