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鹿被獵戶的陷阱纏住,她跑去的時候,母鹿已故,只剩它了。
姜寐手癢地折了折小鹿柔軟的耳朵,和她一路上肖想的一模一樣,有趣滑軟,幾乎想叫人伸手拉扯玩耍一番。
小白鹿卻并未察覺女孩的壞心思,只覺著癢,反蹭了蹭她的手。
惹得姜寐有些下不去手。
畢竟,她同這小鹿跑了幾千米遠,自然不是想要它小小年紀就斷了生路的,姜寐看向大白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試探。
你們能撫養它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女孩安靜之下的請求,對面那雙黑而大的眼眸在姜寐身上停頓良久,似是在判斷眼前女孩的善惡,最后才往小鹿的方向傾了傾鹿角,輕呦一聲,示意小白鹿過去。
到手的鹿耳朵沒了。
姜寐打算甩袖離開。
熟料,一個硬硬的鹿腳卻抵住她的脊背。
她本以為是小鹿在表達不舍,便沒回頭,只揮手擺了擺。小鹿已送到,她便再沒有留下來荒廢時間的道理。
身后卻陡然傳來踏躍之聲,那本在身后的白鹿竟躍至了姜寐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這么高大的鹿抵在前邊,本該害怕才是,但姜寐只能仰著頭看它,好奇它到底要做些什么。
她從小本領特別,不僅可以耳目清明,聽聞百米之外的事物,和動物相處得更比常人自然,因此她并不懼怕眼前動物會傷她。
只見,大白鹿歪著腦袋俯下脖頸,用濕漉漉的鼻子頂了下她的肩膀,再繞過她往前走了幾步。
是想領她過去的意思。
姜寐轉過頭,眉頭微蹙,跟上了那大白鹿。
待她當著五六頭白鹿的面走過山崖,才發現崖邊立松下,躺著一個似乎是重傷昏迷了的俊秀小少年。
那小少年一身素白交領長袍,以一簡單蓮莖豎發,在月色下蒙著光輝一動不動,已顯塵外明珠的氣質。但他睫羽低垂,面色蒼白,薄唇微張,渾身明明沒什么血跡,卻也叫姜寐都察覺不出什么生機。
姜寐看了看大白鹿,指了指地上的少年,又指了指自己。
是要她救人嗎
她堂堂東伯候掌上明珠,貴族之首的子女,可從沒做過侍候平民的事情。
可若是姐姐在,應該也會伸出援手,以顯大家風范。
傲慢和不安交織片刻,姜寐終是蹲了下來,跽坐于月色之下。
無妨,先看看是死是活。
女孩的身影擋住了照耀在少年身上的月華,寬大的衣袖更在她不知覺的情況下,遮蓋住了少年攤在石面上的手掌。
她平視著那少年,面無表情地伸出右手,在對方俊秀好看的鼻尖停留了片刻。
良久之后,癟了下嘴---
嘖,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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