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彌伽露出意興闌珊的神態,尾崎紅葉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被送客出門了,于是切入主題。
“大小姐是怎么想的”
若葉彌伽茫然,“什么”
尾崎紅葉“您回來已經有半個月了,什么人都不見,只和森醫生說得上話。”
她意味深長地問“首領頗信重他,您也中意他嗎”
若葉彌伽略想了想,說“我不清楚他醫術如何,不過他倒是個坦誠又足夠聰慧的人,和他交談不算無趣。”
尾崎紅葉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不放過最細微的一絲變化,但什么也看不出來。
若葉彌伽神色淡淡,帶著點無聊和倦意,依舊是那副沉如死水的模樣。
她與森鷗外的交集突兀,也是她太過孤僻顯出來的。
尾崎紅葉有些放心,但還是提醒她。
“那個醫生,絕沒有表面那么簡單。就算在ortafia,也是個危險人物,你當心些。”
若葉彌伽“愛麗絲很可愛。”
尾崎紅葉“”
“既然心里住著這樣可愛的小女孩,那森醫生也壞不到哪去。”
若葉彌伽微笑著望向她,“紅葉也不用這么排斥他。”
幾年不見,大小姐果然還和從前一樣不長進,不知所謂,兩眼空空。
尾崎紅葉纖巧的眉毛皺起又展開。
笑了,怒極反笑。
“我真不知道大小姐在想什么,首領這副樣子,ortafia上下人心惶惶,難道你一無所覺嗎”
若葉彌伽怔怔地看著她,半晌才說“你恨我父親。”
不等她回答,又說“你也不止恨他,你還恨ortafia。”
尾崎紅葉怒不可遏,拂袖而起。
指著若葉彌伽尖聲道“你睜開眼睛看看現在的處境,想想以后再這樣下去,你遲早要被人生吞活咽”
若葉彌伽抬眼望她,恍然著說“我讓你擔心了。”
兩人對望了會兒,尾崎紅葉收斂怒意,端上那副微微笑著假面樣的仕女面皮。
“妾身失儀,讓大小姐見笑。先告辭了。”
若葉彌伽并不挽留,她轉過身,聽到她問“你也恨我嗎”
尾崎紅葉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
第二天森鷗外沒在花園碰到若葉彌伽,打聽到她不太舒服,臥床休息,下午就帶著愛麗絲卻探望。
進到房間里,窗和簾都是緊攏的,床頭柜開了盞夜燈。
昏昧影綽的光線映出陷在床鋪里的身影。
氣氛所至,森鷗外開口的聲音都壓低了三分,“她哪里不舒服”
就這樣,女仆還嫌他太大聲了,用氣音說“不知道,大小姐已經睡了快一天了。”
醫生都來了,總不好繼續睡下去。
女仆湊上前去,低聲喚她“大小姐”
若葉彌伽轉動著眼珠望向她,但不說話。
女仆清楚她的脾性,并不奇怪,只說“醫生來看您了。”
然后上前把她攙坐起來,墊上靠墊整理衣襟,像道沉默的影子般退下。
森鷗外彎腰打量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覺得她那雙黑眼睛被白到透光的皮膚襯著,暗到讓人心悸。
“你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