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若葉彌伽看著他,思索過后了然地點頭“聽說正常家庭里出生的孩子,都在愛和道德的教化中成長。嗯,就算沒有那種東西,他們也會裝得好像有一樣。”
太宰治臉色陰沉,若葉彌伽無奈道“你這孩子真是太敏感了,我沒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她姑且解釋了一下,“在我看來,做事都有目的,而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是afia必備的品格。嗯,說不定也是人類應該具備的”
“可是我們習慣用太多東西模糊它,粉飾它,把很多事情弄得云里霧里,復雜無比,太宰你不這么覺得嗎”
“我只是看不慣而已。”
就像承認了一樣,太宰治極快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說“欸,你這種說法,不就像是完全不介意被利用一樣,真的假的”
若葉彌伽緩緩道“我介意不來,自我被生下來,所處的位置和處境,所有接近我的人都別有他圖。”
“加入afia本來就很危險,當然,這也是件高回報的事。走到我身邊是危險中的危險我不用想那么多,盡管挑選合心意的人親近就好。”
“我有一個叫紅葉的朋友。來我身邊的時候是個比桌子高不了多少。可愛機敏,發誓會豁出性命保護我,現在回想起來,她想從我這里得到的相對尊嚴安全,成長強大起來的環境,我很喜歡她。”
“不過陪我更久的是另一個女孩,比我大三歲,溫柔妥貼,總是守在我的房間里,我不說話她都知道我需要什么,每次我夜里驚醒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很害怕我,怕我哪天死了她要陪葬沒準還要牽連她的家人,可她爸爸欠了很多債,不留在我身邊她還不起。”
若葉彌伽喜歡她的妥貼照料但不喜歡她的惶恐驚懼,因此幾乎不和她交流,也從來不叫她的名字。
“嗯,她應該是叫愛子吧”
太宰治注視著若葉彌伽,相信她說的都是真話。
在她臉上,除了些許茫然外不見一絲悲色,只有稀松平常,讓質疑、驚駭或者憐憫之類的情緒在她面前都顯得可笑起來。
太宰治對若葉彌伽非常好奇,這些天已經摸清她的身份來路,還有微妙的處境了。
聽到這里,他不由想,雖是個象牙塔里的公主,可那座塔是純黑的。
養出了純黑的公主,卻也一樣天真盲目。
“就算因為各種原因聚集在一起的人們,都只在彼此利用、彼此依賴。可篩選值得信任,能達成共贏的同伴也是必須的功課,你憑什么認定森醫生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說著這樣的話,他雙手托腮,可可愛愛。
望著若葉彌伽的眼神中透出接近戲謔的有趣。
“唉,像你這樣的美人實在少見。雖然腦子不太好用,也聽不進別人說話的模樣,”
太宰治好像很惋惜一樣,“可森醫生那副道貌岸然,蒙騙女人的模樣更讓人看不過眼呢。”
若葉彌伽看著他不說話,太宰治也任她打量。
那副嬉笑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活像在說反正事實擺在那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其實你知道沒辦法讓我改變主意,”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注視著太宰治的眼神閃動得出結論,語氣逐漸變得篤定,“其實你只是想看我糾結困擾的模樣,最好順帶給森醫生找點麻煩。”
太宰治“嘖。”
現在找補狡辯也不是不行,畢竟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但沒必要。
太宰治露出無聊的表情,剛要移開視線,若葉彌伽就說“愛麗絲被你消除了,你得留下守著我。”
是你使喚是吧真麻煩。
使壞不成還被看穿了,太宰治有些后悔,若葉彌伽卻并不生氣,只問他“既然你里認定森醫生不可托付,為什么要留在這里。”
太宰治“我無處可去啊。”
若葉彌伽“無處可去的意思不就是哪里都可以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