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么說”
太宰治含混道“我覺得他還算有趣,留在這里也能遇到更多有趣的事情。”
若葉彌伽打量他幾眼,“你也中意森醫生吧”
她一廂情愿地認為太宰治同她相似,接著順理成章地得出結論。
太宰治有些不快,若葉彌伽并不在意,只自顧著說“紅葉和你都讓我當心些不要被森醫生騙了,好像都覺得他是個很糟糕的家伙。”
“不過我倒覺得他是非常少見,很有責任心的類型。”
在她看來,森鷗外是個怎樣的人呢
借著這個機會,若葉彌伽前所未有地思考起來。
“他既愿意也擅長做師長,或者說家長這種角色。他總愿意細心觀察他們,用不同的方式安排。或者說,支配使用他們。”
聽到這里,太宰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彎起唇角露出真切卻惡質的笑容。
若葉彌伽抬眼望向他,問“他是怎么照顧你的”
太宰治不想承認自己正被森鷗外照管,可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是在這里給了我一個房間,準備吃食。作為代價,他還經常拿些麻煩到不行的事差遣我呢。”
若葉彌伽“他果然很擅長做這種事,像你這種孩子,管束嚴了你會不高興不自在,放任不管又會變成麻煩。”
太宰治皺起眉頭。
他可沒打算和她談論這些,卻不由自主被她牽著鼻子走,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
若葉彌伽對他的排斥心知肚明,卻只把這當作小孩子鬧別扭,向他招了招手說“你過來。”
太宰治不情不愿地走到她面前,若葉彌伽坐在椅上抬頭望他,“我想好好看看你。”
太宰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抬頭望她,若葉彌伽眼神透出鼓勵和命令的意味,拍了下膝蓋。
他瞇起眼,確定若葉彌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于是猶豫著湊過腦袋把下巴擱在她膝上,讓她能更好地打量自己。
若葉彌伽低頭端詳著太宰治稚嫩俊秀的臉龐,纖長的手指輕撫在他頰邊,搭上他覆蓋著右眼的繃帶。
太宰治很不滿地瞅著她。
若葉彌伽確信得到默許,動作極輕地繞到他腦后解開繃帶。
繃帶下的皮膚光潔平整,太宰治用和左眼并無區別,同樣沉靜陰郁的右眼凝視著她。
若葉彌伽端詳片刻,又幫他一圈圈把繃帶纏回去。
她說“有些自認為機靈的孩子,總覺得可以只吃到甜頭不付出代價,我倒覺得他們再愚蠢不過,比看不清陷阱更加愚蠢。”
既然接受了森鷗外的照顧,依賴著他,那就免不了要被他安排操縱,尤其已經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嗯,你是個可愛的孩子,錢或者身份這種問題根本無關緊要,你這樣聰慧討人喜歡,我可以安排家境優渥需要養子的家庭收養你,是你的話,成長為優秀的精英,得到平穩幸福的生活一定指日可待。”
“不過你就得和森醫生還有我說再見了,仔細想想,稍微有點遺憾呢。”
聽不出遺憾的語氣,細究起來,她的眼神里倒透著想捉弄人的戲謔。
太宰治“我才不要。”
就像是感到滿意的獎賞般,若葉彌伽微笑起來。
“你可真是個好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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