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發神色黯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這是做什么”
梨月把刻有鄂順名字的竹筒放在他手里,“在我的家鄉,去世的人,我們用蓮花燈去寄托哀思。”但這里沒有蓮花燈,只能用這個了。本來她也想做孔明燈,不過也沒那個條件。
姬發一怔,傻傻地接過她手里的竹筒和蠟燭。“上面的是”他猜到了,眼圈一紅。
梨月擦了擦額上的汗,點頭道。“是鄂順的名字。”
“這是”
姬發聽到第三人的聲音,轉頭看去,姜文煥不比他好多少,整個人憔悴不堪,眼睛通紅,萎靡不振的和原本的樣子判落兩人。
姜文煥瞪大了眼看著滿河的承載著蠟燭的竹筒,鋪著銀色光芒的長綢緞一般的河流,火光點點,在黑夜里極為壯觀。
“是寄托哀思的方法。”她把刻著東伯侯的竹筒給他。
“是你父親的名諱。我用我家鄉的字刻的,被大王發現也不知道意思”畢竟是聚眾謀反被殺的罪人,她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祭奠,但她的文字,沒人看得懂。
姜文煥顫著手接住,他看向梨月,梨月對他點了點頭。
她蹲在河邊,把手交合在一起,抵著額頭,闔上了眼,內心禱告著。
鄂順,愿你下輩子做一個平安快樂的普通人,可以和家人永遠在一起。
姬發和姜文煥學著她的動作,河邊倒映著她們三人斑斕的身影。
梨月拿著北伯侯的欲點火,姬發看向她。“是北伯侯的嗎”刻了名字的竹筒只有幾個,其他的都是沒名字的,現在應該輪到北伯侯了。
梨月嗯了一聲。
眼中閃著橘色的光點,梨月垂眸放下那個竹筒,“他也是你的兄弟,我猜他估計也不好受,舉手之勞而已。”
沒人能殺了生父還能心安。大混蛋崇應彪也是一樣。
她不熟悉北伯侯的為人。只禱告,希望下輩子可以平安喜樂,順遂一生。
姬發看著她的臉,火光在她臉上隱約跳動著。
梨月
梨月突然來了興致,把剩下的沒有刻名字的也放進河里。
“愿國泰民安,繁隆昌盛”
她又放了一個“祝愿老有所養,幼有所依”
她看著兩個傻站著的兩人,道“你們也來呀”
姬發傻愣著,說了一句“來了。”
姜文煥目送長河漂流的一個個小竹燈,看著梨月忙碌的身影,也拿了一個放了出去。
整個黑夜的草原上萬籟俱寂,除去風聲,水聲,只有他們三個。
梨月絞盡腦汁的想著祝福語。“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她說了一大堆,拿起了最后一個,她沉默的看向二人,俯身放下了它。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奴隸制早點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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