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坐在路旁,面露糾結之色。
旅行者一言不發拿過公子的第二筆資金找人幫工去了,你被留下等在鐘離身邊,等著阿山婆的最后一只風箏扎好。
鐘離靜靜站在你身旁。
半晌后,你長舒口氣。
“煩惱解決了”男人淡淡地問。
“嗯”你沉吟一聲,“鐘離先生。”看向他低垂投來的目光,你嚴肅發問,“璃月的香膏,男性也會使用嗎”
“倒也未曾規定得如此死板。”他一挑眉,給你解釋道,“在曾經,香膏最原始,也是最根本的功能,便是除臭芳香。隨著寬裕時代的到來,先是從上層富人開始,對香膏進行追捧,而后再隨著工藝改善,變得逐步平民化,期間形成了儀式上敬奉香膏的傳統,雖有典故流傳,此處暫且不表。不過就我所知,”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這倒不是女性的專屬。”
“喔”
“論本源,香膏僅是想要遮蓋身上不足,吸引他人的一種手段罷了,男子使用也無可厚非。”
“喔喔”你故作深沉地點頭,一派不懂裝懂的模樣。
鐘離又問“怎么你討厭香膏嗎”
“喔呃”你停止復讀機三連的敷衍,聽完對方的問話,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沒有的事,連巖王爺都喜歡的香膏我哪敢造次呢。”
畢竟巖王爺本尊就站在面前啊啊啊
“嗯”鐘離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么,是不喜歡對方身上的改變”
“呃嗯嗯”你又撓頭,腦袋瓜里轉不過來這個彎。直覺告訴你,鐘離這句話絕對意有所指,但偏偏在你不擅長的軌道內,因而你只是撓頭,再撓頭,最后鄭重地道
“怎么會”
“我可不是會亂說的家伙而且,那個味道我還挺喜歡的”
嗯,味道淡得不像剛才那樣貼上去根本聞不到,清爽不惑人正中好球區
你向不在場的某人豎起一個大拇指。
8
香膏,用于除臭芳香。遮蓋身上的不足,吸引他人注目。
那么,只要引起了那個人的注意,讓其注意到“自己為了對方作出改變”這件事,再用上能吸引那個人的味道,目的便算是達成了。
香膏吸引的從來不是許多人的注意,只是“某個人”而已。
不過么,鐘離用眼角余光瞥向街道轉角,死角處飄出來的一角圍巾上下晃動,如同其主人不穩的心情一般搖晃,心情愉快地輕笑出聲。
恐怕對方也根本沒想這么多吧。
9
你跟在鐘離身邊,抱著幾只風箏前往放置地點。
“居然還要風箏,而且,”你回想剛才阿山婆對這幾只風箏的介紹,嘖嘖贊嘆,“還各有象征,象征的含義用特定花紋與手法來展現真是嚴謹啊。”
“這是自然。”鐘離點頭,“不以規矩不成方圓,這種古老又嚴肅的送仙典儀,更是如此。”
“我光看前幾樣的準備就覺得厲害了,只是沒想到連風箏都這么細致。”
“七神,對應七種不同理念。蒙德的自由,璃月的契約,稻妻的永恒均是如此。好了,到這里就可以放下了。”鐘離示意后,你隨著他忙不迭把手中風箏放在旁邊。
“七種不同的理念啊”你重復一遍這句話,鐘離抬腳緩步走到玉京臺邊緣,看著下方盡收眼底的璃月景色。
他側過身,白日的光從他身側鉆過來。在這白光映襯下,陰影中的他側過半身,唯有那只眼睛明亮得灼目。
你心里沒來由地一咯噔。
如同巨龍高高在上的睨視,又仿佛古老石珀出土一瞬間,鐘離看著你,眼中是驚絕世間的無機質燦色。
“你所處的此方世界,不是這樣的嗎”
他緩緩發問。
10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間,又仿佛恒長久遠地停滯了。
在位面割裂出來的次位面內,不存在天地,無所謂時空,唯有眼前如世界般巨大的龍,用它的眼睛審視你
亦或者是,龍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