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開玩笑來緩解此刻莫名的壓力,但玩笑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你只感覺你的雙唇在動,你只聽見你的聲音傳出。
“是也不是。”
一晃眼世界又變了。白的吞沒漆黑,金色隱匿云霧,燦爛獸瞳失去神性,唯有一輪金光仍環繞其外。你再一眨眼,哪里還有什么巨龍,唯有依舊溫暖的午后日輪懸掛天際,白光霞迷,還有面前表情溫和的金眸男子,在無言等待你的回答。
你盡力控制住不穩的聲線。
“在我的世界,不止七國。”
“世界上有六塊大陸,197個國家。雖然并不是197種文明,卻也遠高于此世的7種。不同的人們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卻也和這里一樣,緊密依靠彼此,努力過著每一天。”
鐘離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從你的角度看去,很難判斷那是一種寡淡的人意,還是神在人的面龐上,展現出有限的神性。
你看不懂,因你是人。
“那還真是多彩呢。”
你肯定“是的。和這里一樣,都是很多彩的世界。不在乎多少寡眾,存有不同,所以精彩。”
“”
神不言語。
不在乎多少寡眾,存有不同,所以精彩。
這就在異世之人眼中,對這個世界最真實的評判嗎
他突然很好奇,若他們當真走到旅途盡頭若真將這個世界蓋住的面紗掀去,將真實盡收在眼底,你這個闖進來的小小人類,又會有何感想
“人也一樣”
“人也一樣。”
你站在他的面前,不卑不亢。存在渺小如螻蟻,背脊挺得如葦桿,那雙直視神的眼亦無出彩,質樸如花洲的泥。但,鐘離眼睫微動,泥土之下,每逢雨季汲到足夠養分,便會有生命頂破軀殼,沖出泥濘足夠弱小,也足夠頑強。
“那么,還有一個問題。”他注視著你的眼,悠悠接話。
祂問,
“你的世界有神否”
11
神,是什么
神,是提瓦特的塵世七執政。
神,是蒙德的巴巴托斯,璃月的摩拉克斯。
神,是站在你面前的男人。
神,神明,神明大人,是
“是不存在于我世界的概念。”
你頓了頓,斬釘截鐵地說,
“也就是說,我那邊的世界,我那邊的國家,我們沒有神。”
“我們不需要神。”
很適時的,有一陣風吹過。它什么也沒帶來,什么也沒帶走,就只是這樣輕飄飄晃過,吹散心頭最后一點浮緒。鐘離呼出一口氣。不知從漠然語氣中漫出的,是神古老的嘆息,還是人無謂的感慨。
“但是。”
你很沒眼力見地繼續說道,
“但是啊,因為我們沒有神,所以說,”你眨眨眼,“我們才有神。”
鐘離那看著你的眼睛依舊不動。
“古有神話,外有不同體系的神明,是以誕生于虛妄,流傳至如今。”
“我們的神不能為我們披荊斬棘,不能替我們遮風擋雨;無法投巖槍滅敵,不可實現人的夙愿但我們依舊有神。為了自己,為了他人,為了所處的世界。”你走上前去,站在鐘離身邊。他過高的身量拉長后,顯得與你并肩的那片影十分滑稽,你背過去,調整角度在他的影子旁比了個剪刀手。
“這是何意”
你正經道“是表示快樂的意思。在我們那,比出這個手勢的時候要說耶。”
鐘離伸出自己修長的中指和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