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樂抬頭望了望海上的月亮位置,大致判斷著時間。
她雖然在太宰治面前曝光了她曾經許下的這個無比關鍵的愿望,但至少她逃出來了,并且此時新的一天開始,使用機會已經重新刷新。
月光灑滿了海平面,給夜晚本看不清的浪潮帶來了些微的光芒。
兩人共同無視嘈雜的人群,背對著船上刺眼的燈光,一起向對方看去。
柏樂盯著太宰治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異能力,亡者的天平,下一個定律,我能在太宰治的手上逃脫,但是會被一個相同危險的人抓到。”
太宰治的笑容僵在臉上,面無表情回望過來。
柏樂在他的視線下輕笑著一點一點拆開手上系上的繃帶,原本的死結,此時意外的容易拆開。
她此時才發現,太宰原本纏在身上的繃帶都被扯了開,原本被遮住的鳶色眼睛露了出來,卻反而辨不清他的神情,此時的繃帶竟成了唯一剩下的兩人之間用來維系聯系的紐帶。
白色的繃帶一寸寸落在了地面上,柏樂看也不看他,逆著人群往遠方走去。
虎杖悠仁和狗卷棘本來想跟上來說些什么,柏樂稍微加快了腳步,登上了游輪的階梯。
她直直走向員工區域,把自己反鎖在了員工休息室內,此時她誰也不想理,她真的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虎杖悠仁和狗卷棘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柏樂你沒事吧”
“我沒事,真的。”忽視了門外的聲音和勸慰的話語,柏樂沒力氣解釋太多,她靠著墻緩緩坐在地面上。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再次使用這條定律,可是現在她也沒有任何方法了。就算不用這條內容,用其他代價抵消掉的方法的話,她卻什么也拿不出來,她現在本身就沒有任何可支付的東西。
穿越之后,她算得上一無所有,孑然一身,艱難求生。
現在這條定律又轉移到了誰手上呢下一分危險又是什么時候到來
她透過員工休息室的窗戶,遙遙看向海上的點點星光,眼內盤旋的水光把窗外的月亮都切割成無數塊碎鉆。
但鎖住的門根本攔不住果戈里,白色的小丑不合時宜的出現“眼淚不適合小姐喲。”
“我沒有哭。”柏樂嘴硬道,剛開口卻發現嗓音都變得微微嘶啞,她有些懊惱地閉上了嘴。
“嗨嗨,是我搞錯了哦。”
他轉移走了柏樂的眼淚。
果戈里打了個響指,柏樂面前憑空出現了一份淋上了金黃醬汁的餐點。
還是一份在船上難得的中餐。并不是船上最常見的炸蝦和魚,而是微微散發著熱氣的糖醋里脊,不大的休息室都環繞著甜蜜的香氣,一旁竟然還有一杯漂浮著珍珠的鴛鴦奶茶。
他摸著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應該是在鄰國很受歡迎的食物吧,我應該沒有準備錯。”
他給柏樂笑瞇瞇遞上了一個勺子。
“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柏樂把臉埋在雙膝中間,遮蓋自己的表情。
“我帶你走,怎么樣”果戈里摘下帽子,半蹲下身看著柏樂,雙色的異瞳無比認真。
其實如果他想的話,他大可以直接使用異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帶走,可此時他卻平視著柏樂,認真地詢問著。
“我走不了的”柏樂喃喃自語。
“不試試怎么知道”果戈里背對著月色展開了斗篷。
白色的斗篷把柏樂整個人圈了起來,柏樂拉下斗篷的一角,像浮出水面那樣大口呼吸著,抬起頭愣愣看著果戈里向她展示的獨屬于魔術師的笑容。
“魯邦三世”錢形警官的聲音突然從中央控制室的廣播內傳來,“所有人準備攔住門,清點人數魯邦三世就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