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已久的家主表了態“這幾天我會讓悟進入那位大人的房間進行參拜,他一定會取得祂的認可。”
寂靜的雪地上偶爾飛來一只麻雀,五條悟翻看著手中保存良好的家族史書,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句,都是些贊頌虛假神明的狗屁話。
屋里的信香早已燃盡,他吃著用來上供的甜點心,對這位守護靈勉強生出一絲認同。
距離那天請神慶典已經過了一星期有余,五條悟被懲罰來為神明清掃房屋,并每天都需要為祂上香禱告。
從一開始就沒這樣做的五條悟不出意外懲罰又被延遲,餓肚子也變成常有的事情。
他們說只有饑餓才能讓人感到清醒。
聽見這話的時候,五條悟笑出了聲,自以為是的老頭子對他投來譴責的目光。
對六眼最熟悉的五條怎么會不知道饑餓代表什么
六眼是完美把握無下限術式的必須,但這份天生具有的天賦對五條悟來說依舊麻煩,過載的信息無時無刻不在沖擊他的大腦,他只能被迫開始思考,不停的思考。
很可惜以一己之力改變咒術界當下局勢的六眼神子,現在也不過是個未發育完畢的人類小鬼頭。
是人類就需要食物補充能量,尤其在消耗量過大時,沒有食物簡直是要命。
用于上供的抹茶饅頭狠狠被咬下,甜膩的紅豆餡稍稍緩解了他大腦的疲倦,五條悟輕哼一聲,“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這群老家伙知道誰才是五條家的家主。”
六眼注定了五條悟會成為家主,但他還年幼,所有人都可以指手畫腳,因為他們是大人。
院里的麻雀拍打著翅膀快速逃離,撲空了的野貓甩了甩尾巴尖,碧綠色眼睛凝視麻雀落腳的枝丫,不知為何它發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腦袋輕點幾下,最后鉆進角落。
五條悟垂眸發問“是誰”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站立在樹上的魈不禁心驚他的敏感,他注視著年幼的神子,良久,他轉過頭看向那面板。
游戲隱藏模式開啟,結束時間未定,請玩家自主探索。
雖有過一次經歷,魈對這個隱藏模式依舊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昏迷后就會開啟,連身體也變得透明,像是幽靈一樣。
狗系統吝嗇信息,從沉睡中醒來的魈還沒搞清楚,就被扣上了神明的帽子,還是五條家的專屬守護神。
強行被簽訂契約的魈內心復雜,甚至想走,可惜他無法離開,五條家外側有一面墻,只有他能看到,并且只針對他。
被迫上崗和甘愿打工可不能混為一談,兢兢業業的打工人也是有脾氣的,所以魈拒絕現身。
再說了,把他衣服給還回來啊。
或許是因為身份的變換,魈醒來時發現自己穿著異世界被稱為和服的寬松衣物,風系神之眼則變成項鏈,鞋子變成了木屐,最令人懊惱的還是及腰的長發。
再次被頭發糊住臉的魈,心如死灰。
他嘗試著邁開步子,然后整個人就向前倒去,萬幸幽靈感不到疼痛。
臉著地的魈默默撐起手想要起身,但他忽略了身上過于寬大的羽織,一個手滑,再次臉著地。
魈翻了個身,魈嘆了口氣,選擇再躺一會兒。
柔軟的榻榻米是讓人休息的好地方,讓魈有些困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游戲隱藏模式開啟后,疲憊經常會有。
白毛小鬼吃著他的貢品,邊吃還邊吐槽。
趴在地上的魈扯了扯嘴角,索性直接踢掉了木屐,驅動風元素力,白色的足袋襪踩在枝椏上,與這位六眼進行單方面的正式會晤。
六眼沒有給出信息,但五條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是幽靈,還是所謂的神明,他都沒有興趣。
他盤起腿,左手支著頭,以五條禮儀老師看了會氣死的不雅姿勢,發問“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