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當是死了。
但卻有溫熱的手掌貼上來。
意識還殘留在勉強廝殺咒靈的時刻,魈只覺得有些疑惑,亡靈還可以感知到溫度嗎
耳邊傳來不知名的禱告聲。
“五條家斗膽呼喚神名,愿您醒來,再次庇佑六眼。”
神他怎么可能會是神明,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魈生出抗拒,但渾身動彈不得,也無法張口回復,只聽見那音樂聲越來越大,最后戛然而止。
木屐的聲音響起,一道白光在黑暗中浮現。
“當代六眼五條悟當呼汝名,魈,回應我。”
六眼五條悟
他該不會又穿越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消耗過大的魈迷迷糊糊再次陷入沉睡。
被強制換上和服的五條悟淡漠地看著那信香燃盡,面露嘲諷,神明從來都是虛假的。
“不可能,那位大人絕對不會放棄五條家。”上了年紀的老人拄著拐杖一臉篤定,“悟,你呼喚那位大人時想到了什么”
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對五條悟的責怪。
誰讓他們是一群腐朽到骨子里的爛橘子,害怕被神明拋棄很正常。
五條悟按照禮節行禮回復,“和長老教導的一樣,是對魈大人虔誠的請求。”
他們沉默了。
知曉自己晚飯泡湯的五條悟對此不屑一顧,他是這屋內唯一站著的人。
這也是祂所給予六眼的特權。
作為咒術界三大家族之一的五條家,除了擁有強大的無限下咒術和六眼外,只有每一任家主和長老才知曉,五條是被神明注視的存在。
據記載,每一任六眼誕生時,祂必定醒來,五條稱其為六眼的守護神。
年幼的神子注視著那座看不清面容的木雕,如天空澄澈的蒼藍之瞳里掀起狂風,總有一天,他會把這破木雕給踢下去。
這個祭典和五條家一樣,渾身上下透露著腐敗的氣息,令人作嘔。
將繡有金色仙鶴的黑色羽織隨手扔在地上,見怪不怪的仆人熄滅所有燈光,而后鎖上了門。
神子大人性格頑劣,這是五條家的共識。
他需要訓誡和懲罰來引導,因為他是六眼,是五條家的希望。
昏暗的燈光打在滿是皺紋的臉上,一個又一個年老者走進屋內,當代五條家主則是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為了今日的請神祭典而來。
“六眼今日過于放縱了,那位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慢悠悠說著。
“我同意,那位大人是六眼的安全鎖,只有得到祂的認可,六眼才能帶領五條家走向新的輝煌。”
半截入土的人眼神熾熱,他們都渴望那個時刻的再次來臨。
因為據家族史書記載,每一次的輝煌都是由那位大人親自見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