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奎身上雖沒有穿著官袍,卻一身凜然正氣,不怒自威。他目光緊盯著下首的劉海,厲聲道“劉海,昨晚發生的事,本官就在當場,你所做的一舉一動,本官皆是親眼目睹,你還要撒謊到什么時候”
他一掌拍在了公案上,震得下首的每個心懷叵測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劉海更是嚇得屁滾尿流,不打自招道“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小人承認是小人騷擾了李姑娘,請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
之前還張牙舞爪,肆意辱罵李素萍的劉母也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瑟縮的跟一只鵪鶉一樣。
“劉老太太你方才在劉家莊時,說李素萍出身青樓,所以習得一身媚術,勾引了你兒子。”陳奎的目光落在了劉老太太的身上,試問道“本官未登科及第前,也曾淪落過青樓當雜役,按你的說法,本官也會媚術嘍”
李素萍一聽到青樓兩字,腰就挺得更直了,而劉母則像挨了刺似得,連連叩首道“婦人無知,胡言亂語,大人萬不可當真。”
李鳳鳴胸口的一口惡氣終于出出來了,他恨不得現在就上前去啐那劉海和他老娘一口,痛罵一句活該,奈何現在還是在公堂上,他就算不給陳奎點面子,也得給他姐姐一點面子。
陳奎似乎看出了他的躁動,亦或是心疼李素萍跪了太久,在上頭發話道“李鳳鳴與李素萍姐弟二人暫且先起身吧。”
等李素萍姐弟站起身后,他才繼續說道“人這一生,氣運有好有壞,好時能在眨眼間平步青天,封侯拜相,壞時也難免淪落街頭行乞為生。誰能保證得了自己能夠順遂一生”
“人若不論品性,只論身份,那么那些封侯拜相的,難道就全是好人而那些街邊行乞的可憐人,就全是壞人”陳奎諷刺道“劉老太太你在這其中,又算得了是好人,還是壞人”
劉母還沒有回答,縣官就搶先一步道“大人教育的是下官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他本意是想討好陳奎,卻不料陳奎壓根不吃這一套。
“既然縣官大人都這么說了,那依縣官大人之見,劉家母子兩人依律該如何處置”陳奎挑眉問道。
縣官低著頭,如履薄冰地應道“無故滋擾平民女性,事態輕者,仗罰三十,事態嚴重者處以極邊煙瘴充軍加上污蔑之罪應當再添上一則”
劉母和劉海一聽,臉刷一下就全白了,連聲求饒,就差把頭磕碎在當場。
“看來縣官您還懂律法的。”陳奎諷刺完縣官,向下看去,正好對上李素萍望上來的目光,她欲言又止。
陳奎領會她的意思,昨晚發生的事情說輕不輕,說重不重,若要從重處罰,也沒有那個必要,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他略作斟酌,心里便有了決斷,手底下的驚堂木一起一落,判決道“量劉海之行跡未造成嚴重后果,只是撒謊成性,實在可惡,本官判你仗罰四十,以儆效尤。劉海之母,助子為虐,污蔑他人,仗罰二十,若有下次,加倍懲處”
劉海和劉母噤若寒蟬,乖乖領罰。縣官諂媚的大呼小叫道“大人英明”
陳奎一個冷眼瞧過去,縣官又立馬閉上了嘴。
陳奎沒有忘記他,最后也給他一些懲處,讓他牢牢地記住這次的教訓。
事情擺平后,聽聞此處有清官的老百姓紛紛拿著伸冤的狀紙,跑到縣衙來向陳奎訴苦,欲讓陳奎替他們平冤。
陳奎被他們包圍著,一時半會兒竟脫身不得,李素萍只好和弟弟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