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鳴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回想這兩天來發生的所有事,越想越對陳奎心服口服,沖姐姐說道“姐,我現在知道被人冤枉是怎么滋味了,以后我若是再從官,我定要和奎哥一樣做個清水官。”
李素萍抬眼看向他,僅僅一天而已,他對陳奎的稱呼就從指名道姓變成了奎哥,還有了新的感悟,看來言傳身教確實比日日死讀書來得快。
她摸了摸弟弟的頭,欣慰地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要是想的話,要不以后就跟在他身邊,去見識更多的東西”若是弟弟能有更好的去處,她自然不會將他強拘在身邊。
李鳳鳴聞言,立刻收起了笑容道“我才不要,他又不是我的誰,我干嘛要跟著他”
李素萍笑了笑,沒有再說話。李鳳鳴小心翼翼的覷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大雪停了之后,陳奎也要離開了。
“恩姐,不需遠送,我的人馬已經在村口等候了。”他站在小院門口與李家姐弟二人告別“若是有歇假,我還會回來的。”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此去經年,山高水遠,誰又能說得準下次見面會是何時何地何樣。
“一路上小心。”李素萍沒有多說什么,只道了一些尋常的臨別贈言。
“多謝恩姐。”陳奎施禮完后,看向站在李素萍身邊的李鳳鳴。
不等他開口,李鳳鳴就搶先一步道“我會照顧好姐姐的,你放心去吧。”再說了經劉海那件事一鬧,現在方圓百里的人都知道他們是八府巡按的家眷,誰還會那么不長眼睛的過來招惹他們
陳奎放心的點點頭“那我便走了。”
等到他走到村口,與來接自己的侍衛剛碰上面,李鳳鳴突然又從后頭追了上來,手里還多了一個包袱。
難道是自己落下了什么東西不應該吧,自己來的時候也就帶了兩套換洗的衣物和官印,臨出門前也都檢查了一遍,什么都沒有落下,那鳳鳴送來的又是什么
陳奎正猜疑不定的時候,李鳳鳴停在了他的面前,氣喘吁吁道“我姐說你身上穿的衣服都舊了,她給你新縫了兩件,你帶去穿吧。”然后二話不說就將包裹塞進了陳奎的懷里。
“”陳奎下意識就要問一問她是什么時候縫的了,然而下一刻,他便猝然想起兩人隔著螢窗對話的那一個雪夜,李素萍在紗窗后頭,做的便是針線活
只是那時候她告訴他,自己做的是鳳鳴的衣服
李鳳鳴也不懂他姐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衣服都縫好了,為什么不當面交給陳奎,偏偏要讓他在陳奎臨走之際,追上來轉交。
“我姐還讓你多多保重身體,不要死在外面”李鳳鳴一頓道“當然后半句是我說的。”
陳奎感深肺腑,嘟囔道“恩姐待我情意重,陳奎結草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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