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柳絮慶幸自己沒有把地方弄得亂糟糟,一切還是剛入住的樣子,整潔干凈。
時間已經不早,左嚴秋褪下外套,將衣服掛起來后問柳絮“我來之前洗過澡了,今晚就不洗了。不過我需要卸妝,你看是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臉卸妝”
洗手間只有一個,浴間和洗漱的地方被玻璃隔開,雖然可以各洗各的,但隱私還是要尊重的。
她們也不是很熟,做不到可以在一個人洗澡的時候隨便出去浴室。
“你先用吧,卸了妝好早點休息。”柳絮說。
“好,謝謝。”
左嚴秋來的時候拿著行李袋,她從袋子里拿出卸妝要用的東西。
她做這些的時候,柳絮就坐在床邊,低頭假裝玩手機。
等余光瞥見左嚴秋進了衛生間,聽著里面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柳絮才把手機扔到了一邊,長長呼出一口氣。
和女神共處一室,尊的很緊臟
這可比參加國際小提琴比賽要刺激多了。
面對臺下萬千觀眾,都不如面對一個左嚴秋,生怕說錯一句話,惹得左嚴秋不喜。
又做了一個深呼吸,終于緩過神后,柳絮宕機的腦袋才運轉起來。
現在該做什么呢
去看左嚴秋卸妝
不對,應該把一會兒洗漱用的東西找出來。
等柳絮將瓶瓶罐罐要用到的護膚品從行李箱中拿出,一一擺放在桌子上時,左嚴秋也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左嚴秋偏濃顏系。卸了妝后的她,在柳絮看來,五官與化妝后無異,挑不出毛病。唯一與化妝時有變化的可能是,左嚴秋臉上的倦容看著更深了,被粉底遮掩的眼底黑青,此刻非常明顯,只是看到就能想象這幾日左嚴秋的休息狀況。
柳絮一直盯著左嚴秋看,當左嚴秋察覺她的視線看向她時,為了掩飾自己的行為,柳絮快速扯出一個話題,掩耳盜鈴似的指著桌上的瓶罐,說道“秋秋姐,我這里有護膚品,你想用的話可以用。”
左嚴秋順著柳絮指的方向看了眼,客氣地說道“我帶了。”
柳絮無所謂地回“噢,好。”
她本來就是找個話題,不期待左嚴秋真的用。雖然她膚質比較敏感,用的護膚品都很溫和,很少有人用了會過敏。
但要是左嚴秋用了之后過敏那她不就成了毀美女容顏的罪人
負荊請罪都不能原諒的那種。
柳絮從箱子中拿出浴巾和睡衣,抱在了懷里。
起身的時候,柳絮有意看了眼雙人床,接著轉頭對左嚴秋說“秋秋姐,你睡哪邊都可以,我不挑位置。”
左嚴秋“嗯。”
“那我去洗澡啦。”
“好。”
柳絮洗澡不算快,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正往身上涂抹沐浴露的她,聽到了浴室的敲門聲。
“小果,我面膜敷好了,能進來洗個臉嗎”
實際上三分鐘前左嚴秋的面膜就摘掉了,一直在等柳絮出來,眼見臉上的精華要干了,左嚴秋不得已才來敲門。
“可、可以。”
在浴室里待久,柳絮嗓子有些啞,讓外面的左嚴秋聽著,像是害羞了。
“謝謝,”左嚴秋推開衛生間的門,“你放心,我閉著眼睛。”
“呃你睜眼也沒事,我背對著你。”
說著柳絮雙手交叉搭在肩頭,環胸面對向墻壁,身上的沐浴露在擠壓下,滑膩膩的。
外面響起左嚴秋的一聲輕笑,綿密的水汽下,那笑聲含著氤氳。
柳絮微微側眸。
向外看。
她與左嚴秋只隔了一層玻璃,水汽霧蒙蒙的,依稀看到的是左嚴秋身體輪廓。
左嚴秋彎著腰,正用手接著水。
她不知道進來時的左嚴秋閉眼沒有,但洗臉時的左嚴秋,一定是閉著眼的。
柳絮忽然大膽起來。
她抱著自己緩緩轉過身,赤腳踩著水淋淋的地板,踏著沐浴露的芬香,走到了距離左嚴秋最近的玻璃邊。
慢慢的,她慢慢的放下胳膊,慢慢的伸出了食指,隔著玻璃戳向左嚴秋腦袋。
指尖將玻璃上的水霧戳了一個洞。
左嚴秋像是有感應似的,洗臉的動作頓了一下。
其實是有水進了眼中,左嚴秋在等水入侵眼球的酸頓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