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渾身赤裸,如同剛萌生神智的純凈天使,面對事物,唯有好奇。站在左嚴秋身邊,明知道左嚴秋低頭洗臉看不見她,可那種禁忌的感覺在左嚴秋直起腰的瞬間遍布四肢,泛著密密麻麻的酥感。
見左嚴秋真的閉著眼,柳絮咽了咽口水。
她放肆的將整張手貼在了玻璃上,對應著的地方,是左嚴秋的臉。
玻璃很涼,甚至有些冰,觸感溫度就像是左嚴秋拿下她手時,左嚴秋手掌的溫度。
激得柳絮縮了縮脖頸。
玻璃外的人動了。
左嚴秋向右轉身,正好背對著柳絮,她說“我洗好出去了,你繼續。”
收回手,柳絮透過手掌印中望著左嚴秋背影。
低聲回道“嗯。”
左嚴秋從衛生間出來,關上門的剎那,她睜開了眼。
眼里因為水的侵入泛起了紅絲。
她沒來得及擦臉,睫毛上潤著水意,輕輕扇動,好似眨出了起霧的清晨,掩藏了情緒,隱去了山水。
水珠順著下頜線一路下滑,墜到地面。
手指上的水也亦是如此。
左嚴秋走到桌邊,抽了張擦臉巾。
當紙巾蓋在眼上,蒙出了一片黑時,左嚴秋腦海里浮現出的,是她在洗完臉下意識睜開眼,余光掃見的藏在水氣之后的那對赤足。
她看見了。
洗澡出來。
柳絮穿著睡衣,吹干的頭發隨意散著。
本以為左嚴秋已經睡了。
卻沒想到左嚴秋盤腿坐在床邊,腿上放著電腦,正看著員工上傳給她的報表。
“秋秋姐,你還沒睡”柳絮走到床邊問。
“嗯,等你一起。”
柳絮身子一頓。
啊
等她一起睡
她還沒準備好耶
好在左嚴秋解釋了“我住你房間,自己先睡不太禮貌。”
柳絮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方面是自己腦海齷齪的想法,另一方面是自己居然讓左嚴秋等了這么久早知道動作快點了。
她訕笑著“這有什么啊你這么辛苦,早點睡才行。”
“嗯,是有點困了。”
左嚴秋盤著的腿松開,踩上拖鞋,準備把筆記本放到桌上。
結果盤腿時間太久,腳軟;沒休息好,頭暈。起身的剎那,左嚴秋眼前發黑,想站穩身子,卻腳軟得只能向后倒。
好在柳絮反應迅速,伸手去扶左嚴秋。
她很靈敏。
卻笨拙。
就像笨拙得對左嚴秋告白一樣,搞砸了。
柳絮確實扶住了左嚴秋,可在上前時她先是踩到了左嚴秋本就發軟的腳。聽得左嚴秋一聲倒吸氣,柳絮慌亂挪開腳,嘴上一直說著rry。可又因為她嫌酒店浴室里的拖鞋臟,是光著腳的。腳上的水還沒有干,地板是涂了漆的木制板,很光滑
不出意外的,向后挪動的柳絮腳下打了滑
短暫的兵荒馬亂過后
左嚴秋被柳絮撲倒在床。
床上,兩個人疊在一起。
柳絮雙手撫在左嚴秋身上,頭埋進了左嚴秋的肩頭。
臉燒起來了。
只因跌在床上的那一秒,她的唇從左嚴秋臉頰劃過。
帶著左嚴秋護膚品的清香。
蹭上的那一秒,柳絮唇上的觸感很軟。
柳絮腦子已經想不到別的了,只有一件事她親到了左嚴秋
雖然是意外,但她親到了左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