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姨還在喋喋不休,不受控制地向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外人訴說著一些與宋熙臨有關的事情。
司徒朝暮的那顆七竅玲瓏心在短短幾秒鐘內千回百轉,抿唇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了聲“阿姨,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帶他走出這座山你怕他自己走不出去。”
不是身體走不出去,是靈魂走不出去。
顧與堤驚訝一怔,突然就明白了她的小風為什么會喜歡這個女孩了,她有一種善解人意的聰慧。
其實顧與堤也知曉自己不該跟小風的朋友們說那么多自家的事情,畢竟人家跟他們非親非故,何必要把人家當作求助對象
但如果,現在不說的話,以后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有些和小風有關的回憶只有她這個當媽的知曉,等她走了之后,這些回憶也會隨之消亡,但她并不想讓這些珍貴的記憶伴隨著自己的離去而消失,更不想讓小風終其一生孑孓獨行宋青山他自身難保,根本救不了小風,他甚至都救不了在他身邊的阿臨。
所以,她只能荒唐一次,把這幾個不遠千里闖入深山來找小風的朋友們當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后,顧與堤才回答了司徒朝暮的問題“小風心中的執念太重太深,除非他自己釋然,不然誰都不能帶他走出這座山,他只能靠自己,但是,他真的很喜歡你們,你們是他自懂事以來第一次愿意去交往的朋友。”
他之前都沒有朋友么司徒朝暮有點兒難以置信“怎么會”
顧與堤苦笑一聲“真的,他不愿意交朋友,不愿意打開自己的世界,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還不愛說話,人家也不敢主動去接近他。”
司徒朝暮難以理解“為什么呀他想要去看世界,又不愿意交朋友真擰巴。”
知子莫若母,顧與堤無奈地說“他就是擰巴想認命又不甘心,想抗命又放不下過往,說白了還是把控不好自己的心,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做不到隨心所欲。”
司徒朝暮思索良久,才又問了聲“那他不是有師父么他師父不能幫他么”
顧與堤嘆息著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呀。趙老只能幫他把他那顆長歪了的心擰正,卻沒辦法替他消除執念。”輕嘆口氣之后,顧與堤又說,“小風這孩子實在是太固執了,單是把他重新領上正途,就讓趙老費心了四年。”
“四年呀”司徒朝暮驚訝地說,“趙老在你們家留了整整四年”
也就是說,宋熙臨他挨揍挨了整整四年
嘖,真是血厚啊,太扛揍了。
怪不得他媽說他一身反骨呢,正常人挨三頓打就消停了,他愣是抗了四年才想開了就這種犟種,他不自閉誰自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