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情假意的笑一瞬被驚艷錯愕代替,他看著面前的白藍發的少年,所有話卡在喉間。
“可以走了。”溫棠歡微微頷首,“讓您久等了。”
“沒,沒關系。”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工作人員連忙回頭,“這邊。”
本屆一百名學員早已入場,溫棠歡和遲未亭是第三場導師秀,正好接著ift后面。
主舞臺上正好輪到ift,幾束漂亮絢爛的燈光攏聚在中央,又迅速地像花一樣旋開,視線瞬間聚焦在謝集和鄧知然身上。
臺下一片尖叫。
溫棠歡抄著手在獨立舞臺后看著,心說謝集這手算盤打得真響。
ift里舞得最瘋魔的就是謝集和鄧知然的c粉,鄧知然不僅成為第一期的飛行導師,兩個人的初舞臺還唱的是ift知名的情歌曖。
呸算盤隔著兩個舞臺都聽見了。
遲未亭目不轉睛地看著主舞臺,ift的燈光比彩排的時候還要繁復和絢爛,確實非常能帶動氣氛,只是
“看什么呢你的主題曲動作背熟了沒”
溫棠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遲未亭哼了聲“謝謝提醒,我當然”
回頭,渾身一震。
人在感受到視覺沖擊的剎那,視線會瞬間聚攏在最吸睛的地方。
清絕的藍白色宛如潺潺溪澗溶萃出的初雪,沁在少年優越精巧的五官上,空氣中紛飛的粒子成了縈繞的星塵,一眼淪陷后,視野之中唯剩的是一雙宛如碾碎的櫻桃汁釀出來的眸。
如夢似幻,遲未亭甚至錯覺自己看到了滯留人間的幻象。
對視間寂靜的秒余,他聽到了自己深深的抽氣聲和加速的心跳聲。
“秒一個謝集,靠少爺我這張臉就夠了。”
溫棠歡沒說假話。
遲未亭略顯慌亂地別開眼,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哈。”溫棠歡先笑出聲,仰臉叉著腰,“看來少爺我這張臉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他一點沒自謙,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驕傲自滿。
“”遲未亭剛剛錯拍的心跳瞬間復位。
果然還是那個大少爺。
舞臺結束時的掌聲響起,工作人員手勢示意可以上臺。
獨立舞臺的光束從中間亮起,座位舞臺徐徐旋轉。
謝集手里拿著水瓶,看著那個只有一半大小的獨立舞臺,在心底勾出冷笑。
在他眼里,溫棠歡換舞臺就是認輸了,他應該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而在澄澈如月光的燈影灑落的剎那,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宛如某種約定俗成的默契,視線聚焦在獨立舞臺的光圈中心。
柔和的光像從空氣中的漪水波紋,淺得只能看清舞臺中間的輪廓。
滴答。
水滴碎落的聲音漾開。
一陣濕漉漉的,清透的潮意從光影的深處暈開,淺淡的白霧將四處匯聚而來的燈光覆上了柔啞的質感。
午夜池邊一場繁華旖旎的夢。
隨后,溫棠歡的吟唱從夢的深處傳來。
他自出道以來就被譽為老天追著喂飯的音色,極具有少年感的清亮,宛如林谷鳥鳴般的空靈,配合他獨特的咬字發聲方式,像是淋在耳蝸上的一場潮霧。
遲未亭已經完成自己的單人開場表演,此刻退在一旁的陰影處,怔怔地看著舞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