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燕性格溫順膽小,要是找個合適的行,要是找個不合適的,像是方家的方雷或是曾經的方慶簡直是往火坑里跳。
“我娘還說有合適的給你留意,你讓你姥別太著急。”蘇桃拉著莊燕的手說“誰家閨女那么著急結婚去伺候男人,反正我不樂意。你可得看好了,多了解人品。”
莊燕話不多,一直笑著點頭。說到結婚這事,她的臉不由得紅著。
他們在屋里說著私房話,隔壁的院子里也在說著私房話。
秦家一家四口桌子上一盤咸菜、一碟炒雞蛋。炒雞蛋炒的油汪汪,秦嬸不停地往兒子秦守碗里夾。
秦翠翠見怪不怪,悶頭吃著咸菜。就這樣,秦嬸還覺得不順眼,打了她的筷子說“死吃菜,不知道晚上吃多了睡不著覺啊。”
秦翠翠喝著米湯,也不聽她的話,自顧自吃著。
秦嬸見狀要發難,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別人家像你這么大的姑娘都訂了人家拿了聘禮,就你這么大還沒個人來問,真是賠錢貨。”
“你把我生下來就為了賣錢唄那我明天到村口站著看看誰愿意要行不行我就說我娘讓我不要臉,站在村口賣錢。”秦翠翠小嘴一點不服輸的說。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秦嬸腦子冒火,不知為啥她心里總像是有火在燒,讓她睡不安神,見誰煩誰。她眼里除了秦守之外看不到任何人。
桌子被她撞得晃悠了一下,秦守置身事外地夾著雞蛋吃著唯一的干飯。就連他爹吃的也是米湯。誰讓他是腦力勞動者,想要學好東西就得跟得上營養。這也成為他在家里優越地位的有利借口。
秦旺生嘆口氣,把筷子放到桌子上起身走了。秦嬸子見了,看到沒把碗底吃干凈,罵罵咧咧地將剩下的一口米湯到在自己碗里。
秦守見到臉上難掩嫌棄,見他娘轉過頭,馬上換了一副嘴臉,把碗里的雞蛋作勢要夾給秦嬸。秦嬸忙用手捂住碗,連聲說“大寶貝,你吃了,雞蛋你都吃了。我們都不吃。”說著還看了秦翠翠一眼。
秦翠翠喝完最后一口米湯,站起身開始收拾桌子。秦嬸趕緊把碟子里最后蘸著點油的用自己碗里的米湯涮了一下,呼嚕嚕地炫了下去。
秦守像是受不了跟她同一張桌子吃飯,放下筷子大爺似的起身就走,根本沒想著要收拾碗筷。
走到一半,他回來找到秦嬸說“我明天要到新華書店買書,你給我兩塊錢。”
“買啥書兩塊錢啊”秦嬸大字不識兩個,不舍地用手按著褲子兜。她這里有兩塊錢,是賣了縣城里舊家具換回來的,過完年剩下剛好兩塊錢。
“跟你說你就知道了牛頓、哥倫布你知道誰”秦守最會治他娘,每次這樣教訓過去,秦嬸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自己兒子很厲害。
這次也一樣,她從兜里把兩塊錢拿給秦守說“買完書剩下來記得給娘,沒過正月都是年啊,咱們家沒多少錢了,全給你讀書花了”
“知道了,煩不煩。”秦守拿了錢就沒打算還回去,把錢揣到兜里拍了拍,覺得剛才態度不好,又找補似地說“買來肯定能提高我的學習成績。”
不遠處收拾桌子的秦翠翠嗤笑出聲,這話她聽了無數遍。可惜他哥一把年紀剛初中畢業,高中考了兩次都考不上。別人家花兩年時間高中都畢業了。結果他哥高中沒讀成灰溜溜地回來,還說什么不讀高中也能考大學,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秦翠翠收拾完碗筷,秦嬸又跟她說“把你哥換下來的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