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翠翠怒道“老是讓我給他洗衣服,他自己沒長手嗎”
秦守聽了把雙手向秦翠翠面前晃了晃說“我長的手跟你長的不一樣,我的手是用來寫字,你的手是用來伺候人的。”
“都是一樣的十根手指頭,怎么就你的金貴”秦翠翠憤恨秦嬸不給她上學的機會,更恨自己的親生哥哥一點做哥哥的樣子沒有,就知道在家里跟個老娘們似得勾心斗角,一點胸懷和理想都沒有。
“誰讓你是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秦守咧嘴笑著坐到一邊翹起二郎腿說“誰家傻啊往女兒身上花錢,說你是賠錢貨你還想讓家里賠多少錢在你身上給你吃給你穿給你住就不錯了,趕緊去把我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好歹也是件軍裝,記得輕點洗,別給洗破了。”
“呸,不知道倒了多少次手的玩意,就你給當個寶貝”秦翠翠當面戳穿他,秦守也不惱怒,反而優哉游哉地說“我穿出去誰知道我買的是二手貨還是手貨,大不了就說是我自己穿舊的。讓你洗趕緊去給我洗,是不是想偷懶”
秦嬸在一邊用眼睛瞪著秦翠翠,一邊說“你哥會給咱們家省錢,哪像你是個賠錢貨。”
秦翠翠不吭聲地往外屋地洗碗去,抱著碗心里又酸又疼。秦嬸為了省柴火不讓秦翠翠用熱水洗,不管是碗還是衣服,大冷的天全是讓她手洗。
秦翠翠的手指節比普通姑娘的手粗了一圈,都是從小到大干體力活導致,她生在這個家總覺得自己是上輩子欠他們家里,要不然怎么一出生就開始還債呢。
今天看到莊燕和巧燕兩個人放聲歌唱,她眼里難得露出羨慕的光。
她用棒槌錘著秦守的軍裝,看著上面流淌的臟水,覺得穿衣服的人干凈不到哪里去。
秦守第二天出門回來,手上拿著一本詩集。騙不識字的秦旺生與秦嬸是參考資料,隨手放到桌子上人就離開了。
秦翠翠勉強辨識出上面寫的是詩,根本不是秦守說的參考資料。她麻木地把書放到桌子上,打算依照秦守的謊言繼續放任他。等到過幾個月高考,自然有他謊言被戳破的那天。
拿著絹花頭繩,秦守躲在李大娘家門前。大概有半個小時的功夫,莊燕和巧燕從屋里出來,手拉著手要到蘇桃家嘮嗑。
秦守趕緊出現攔住她倆,尖嘴猴腮的臉上笑的極為燦爛。他用騙來的錢給莊燕買了根最貴的絹花頭繩,比紅頭繩好看多了,上面還有朵粉嘟嘟的布花。
莊燕見他一怔,想起從前秦守也喜歡這樣堵在她家門口約她出去。這兩年因為秦守到縣城里念書,莊燕一時忘記這段不好的記憶。根本沒想到已經成年秦守還能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為。
“這是專門給你買的頭繩,你看,上面還帶朵小花。是不是跟你一樣漂亮”秦守笑著說,想要上前把絹花頭繩遞給莊燕。
莊燕被嚇的后退,可惜被秦守堵住回家的路。巧燕繞到莊燕的身前,瘦小的身子把不知禮數的秦守擋在原地,嘴里喊道“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想騷擾我姐”
秦守知道這位小祖宗是個得罪不起的,氣性高,還有股倔強勁,寧可玉碎的性子。
“哎喲,兩年沒見長這么水靈了”秦守上下打量著巧燕,嘆息道“就是太瘦了,你姥姥舍不得給你們吃肉吧哎,你別喊了,把東西收下我就走。”
“我們不要你的破東西。”巧燕見他把絹花頭繩放到墻頭上,抓起來就往秦守身上扔。
秦守從地上撿起絹花頭繩,呸了一口說“敬酒不吃吃罰酒,巧燕你給我等著。”
等到秦守離開,莊燕發著抖說“咱們、咱們是不是把他得罪了他家就住在那邊,怎么辦啊,會不會半夜來找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