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潤物無聲的存在,陪伴她度過了那生命中最孤獨也最難熬的三年。
恰好都是三年,仿佛是宿命的一種排布。
從香山澳到京北,那是他們各自生命里,最微茫的一千多個日夜。
她也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言語來概述這樣的感情。
親情友情好像都不足以涵蓋。
這份感情的分量沉甸甸的,就像是宿命的安排,給他們彼此最微茫的歲月里了一根可以救命的浮木。
施婳還陷在怔忡里,靜謐的房間內倏然傳來一道溫和沉郁的音色。
“怎么哭了”
她恍惚抬眸,對上他剛醒來清冽深邃的瞳仁,心神瞬間慌亂。
書桌上堆滿的羊皮紙信封還來不及收
她眼神有些亂,無辜囁喏“我”
解釋的借口尚且來不及編出來,男人已然信步來到她身前,毫無預兆地將她橫抱起,隱忍克制的責備隨之而來“才剛退燒就光著腳,是不是忘了自己燒得有多難受。”
施婳啞然失語,她雙腳懸空,整具身子都被他牢牢抱著,心里沉甸甸的,大腦卻因為他氣息的迫近,變得有些暈乎發懵。
“我已經好多了,沒有發燒了,我剛才量過。”
賀硯庭不由分說又將她塞回被子里,像裹蠶寶寶似的將人裹緊,隔著絲綢被抱著她,騰出一只手覆上她額頭,反復試探體溫,大約是確認她著實不再發燒,才稍稍松懈下來,捏了捏她高燒過后更加細膩軟糯的臉皮“醒了怎么不叫醒我,肚子餓了沒,想吃點什么。”
“我猜到你這兩天照顧我沒怎么睡,你總是顧著我,萬一自己病了可怎么好,你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
她下意識回答,卻旋即對上了他黑沉幽深的瞳仁,目光又不受自控地向下,望著他冷淡卻不乏性感的薄唇。
有一種近乎詭異的沖動像是要破出體內。
她想吻他。
但是又不能過了病氣給他,只能竭力強忍著。
可饒是克制住了,四周的氣氛卻已經變得不太對味。
他依舊隔著被子摟緊她,氣息卻變得暗昧,他像是看
出了她的渴求,沒有半分遲疑,下一秒,唇就欺了上去
這個吻隔著壓抑多日的情愫,雖然溫柔克制,但也很快變得纏綿濕膩。
從賀爺爺病危、轉好,再到她病倒。
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這樣深入地親過。
如果不是她剛剛高燒過兩日多,身體還很虛弱,這個吻一定不會只局限于此。
被纏吻得奄奄一息時,女孩明明已經渾身脫力,軟得像是一灘水,有氣無力地吊在他懷里。
但她控制不住內心的動蕩,在短暫緩和了劇烈起伏的喘息后,她主動揚起下巴,又一次主動吻上了他的下顎。
少女的唇瓣病過一場后略顯虛白,但底色仍是誘人的櫻桃色,又被吮咬得微微發脹,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她的唇漸漸下滑
全情投入地吻著他飽滿的喉結時,她終于鼓起勇氣溢出一句微弱卻堅定的呢喃“thanksforeverythgyouhavedonefor,rrodoh,yhband”
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羅道夫斯先生,我的丈夫。
賀老爺子從鬼門關渡了一劫,漸漸恢復了神志,還有轉好的跡象。
多位主治醫生聯合會診的結果表明,老爺子這次挺了過來,只要后續好好養護,很有希望順利度過明年春節,甚至再多捱一些日子也說不準。
但賀家內部的權勢之爭并沒有因此結束。
所以賀硯庭變得比從前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