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看在眼里,只覺得不給他添麻煩就是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
所以她的生活除了探望爺爺,下班之余也會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
這次突然高燒不退,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她長期上夜班,有時睡眠不足,加上平時不愛動彈,嚴重缺乏鍛煉,今后還是要加強體質,趁著年輕把身體底子養好。
施婳不喜歡跑步,就自己練練瑜伽,游游泳之類的。
最近京北氣溫持續降低,冷得刺骨。在雁棲御府的恒溫泳池里游泳倒是很舒服,她就隔日抽空游上半小時四十分鐘的,一段時間下來,確實覺得精力更好了,人還是得多運動。
這日難得賀硯庭有時間,兩人一同回老宅探望賀爺爺,瀾姨也一道去了。
到了午后,施婳邀瀾姨一同回雁棲御府待一會兒。
最近事情這樣多,她也好長時間沒跟瀾姨見面了。
賀硯庭依舊是忙的,用過午餐便要出門。
瀾姨給他拿了大衣讓他穿上,隨口絮叨了一句“你還有些東西擱在我那兒呢,今兒正好得空,一會兒我替你拾掇拾掇,你的書房方便進吧”
賀硯庭忙著出門,手里還舉著手機正在通話,只隨口敷衍“您隨意。”
他聽起來不過是他的一些舊物,之前回國匆忙,許是剛搬入雁棲御府的時候沒有全部歸置好。
瀾姨退休后閑得發慌,最喜歡到處拾掇東西,她愛收拾就隨她。
瀾姨得了他的首肯,就樂呵呵地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了。
施婳已經習慣了他最近早出晚歸,她自己的日子也過得很充實。
只是沒料到賀硯庭走到門口卻又折返,長腿闊步朝她而來,在她根本毫無防備的時候,俯身輕啄她的嘴唇。
還當著瀾姨的面,瀾姨立刻就發出曖昧的憋笑。
女孩子透白的臉皮“騰”得漲紅,兩只腕子抵在他胸口推拒,細細的嗓音字里行間都是怨嗔“賀硯庭,你干什么,瀾姨還在呢”
他眸底的愛意簡直旁若無人,呼吸也重了幾分,喉結可疑地滾動著,低啞蠱惑的嗓音從她唇邊溢出“錫自己嘅老婆仔,有咩問題”親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問題
賀硯庭出門之后,施婳臉頰還熱烘烘的。
嘴唇上的溫度半晌不褪,被瀾姨揶揄了好一陣。
瀾姨大約也看得出這小夫妻倆的關系比前幾個月親昵了不知道多少。
因而和施婳聊起天來也愈發放得開。
整個下午,她一邊收拾舊物,一邊跟施婳聊賀九小時候的趣事。
施婳不曾參與過他的童年,也不曾參與過他回京北后的求學時代,聽得津津有味。
雖然往事已不可追溯,但她聽著瀾姨的講述,就好像看電影一般參與了他過去的生活。
她的好奇心也隨之越來越重。
她真的很想知道,賀硯庭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
瀾姨對她一向坦誠,這次也是一樣“這個我是真不曉得,他的事一向不叫人管,我也不敢問。不過正式談是肯定沒談過,談過的話我多少會聽說,至于有沒有喜歡的,那我真不怎么確定。”
施婳腦中忽而閃過一個細節,心念乍起,來不及細想便脫口而出“賀九他從前習慣用皮夾么”
瀾姨手上沒歇著,一直在鼓搗這個鼓搗那個,聽了施婳的問題也沒多想,只隨口答“用的吧,怎么了”
施婳暗暗意動,心里酥酥癢癢的,好像無形中有一片羽毛在撓她的心,某種微妙的揣測經不住要破土而出。
其實自從發現蝴蝶書簽上的贈言,確認了羅道夫斯的身份,之后這段日子,她在兩人日常相處的過程中,時不時經常會生出一些猜測。
譬如,賀硯庭究竟是什么時候為貝芙麗定制的書簽。
又是出于何種心意的贈予。
是單純的畢業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