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橋上的麥亦笙一眼,轉身就進了青湖客棧。
麥亦笙回到客棧后,徑直上二樓,到了自己房前。
門一推開,男人就坐在桌邊,手指著自己的臉,“麥姐,你瞧瞧,你瞧瞧那陳老板下手可真狠,這你得給我算工傷”
麥亦笙進屋關上門,“這么點事都辦不好,你還有臉叫喚。”
男人叫屈,“麥姐,你得講點理,那陳老板把那女人看得跟傳家寶一樣,我才張了張口,她就把我當耗子攆了出來。當時的情形這你也看見了,你上也不一定能成。”
麥亦笙給自己倒了杯水,“也沒指望你一把就成。”
男人泄了氣似的塌下肩膀,“那現在怎么辦。郎星弦推給我們的那個人一直不露面,說什么我們先進山,到了時候自然就見著了,我怎么看都覺得不靠譜。守村人這個護身符我們又拿不下來。就我們倆個進山,風險還是太大了。”
麥亦笙喝了口水,手指點著桌面。
前段時候好不容易得到這寶貝的消息,要不是怕動作慢了這寶貝就被別人摘了,又碰上自己手頭上有些緊,偏偏那老三不消停的出去滑雪把自己摔進了醫院,自己手上沒有人用,讓掮客給介紹了個高手,卻是個神出鬼沒讓人不安心的主,她也不至于這么著急,打起了那個守村人的主意。
說起守村人,那是村子里老一輩的說法。說是這些人因為缺魂少魄,所以神志混沌、癡癡傻傻,但卻天生趨吉避兇,跟頭辟邪似的。
俗話說的好,傻人有傻福,大概就是這么個道理。
這要是能帶在身邊,就跟帶了道護身符一樣。
“郎星弦之前交代過那個人脾氣有點古怪。有脾氣不是壞事,有底氣有依托才敢有脾氣,要不然哪還有她待的地。既然她說到了時候會見面,那就先不管她,反正現在也沒別的辦法。至于岑少望明天我再試試。”
山里的天說變就變,一會兒功夫,客棧屋檐上就走玉滾珠,湖面上迷迷蒙蒙。
雨下了半夜,隔日又是天晴。
等到了午飯時候,麥亦笙在房間里撥通了陳老板的電話,開始點餐。陳老板在電話那頭擔心麥亦笙點的太多了浪費,麥亦笙笑說有幾個朋友來蹭飯。
麥亦笙對陳老板有初步的了解。這陳老板單身未婚,雖然不是本地人,但到這地方也有些年頭了,來的時候身邊就跟著岑少望。
對于兩人的關系,山上的人也就知道個含含糊糊的親戚。后來陳老板開了客棧,又招了個叫小旭的員工。
客棧里一共就這三人經營。客棧的伙食是陳老板自己掌勺。
麥亦笙想,這外送應該是那叫小旭的送,就是不知道,這次東西多,是小旭來回多跑兩趟,是陳老板幫忙一起送來,還是陳老板會叫岑少望來搭把手了。
麥亦笙推開臨湖的窗戶,看到吊橋上一前一后的身影,仔細分辨后,臉上露出笑來,心先放了半邊。
麥亦笙對男人說道“她們來了,照計劃好的辦。”男人聽了,連忙出去了。
麥亦笙等了好一會兒,聽到上樓的腳步聲,有人在外叫,“麥小姐的外賣。”
麥亦笙將門推開,把人迎了進來,轉身就去收拾桌子,“麻煩了,能幫我擺一下嗎,桌子有點亂。”
兩人進了房間,將外賣袋放在桌上,又把餐盒拿出來擺好。
麥亦笙向那叫小旭的員工笑道“不好意思,能幫我下去叫一下我的朋友嗎,他們在茶水間玩牌。”
那叫小旭的有些不耐煩,這客人的麻煩事也忒多,正想著把岑少望支去跑腿,麥亦笙一句“小費他們會給”讓她又改了主意,自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