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在雪地里的魚尾動地更歡了,先前服帖的尾鰭即使被棉繩裹束著,也努力向四周炸開,就像只在冰天雪地里開屏的黑孔雀,全身上下的羽毛都綻開了花。
垂頭枕在積雪的瞬間,異化程度下降到80的賽因臉頰浮現出血色,薄紅暈染至耳廓和眼尾,才落下淚珠不久的眼睛更添水光,藍得像是一汪清泉。
曾經附著于身體上的沉沉死氣逐漸散去,比起一個月前的狀態,賽因更有活力的生機。
小章魚并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引發了反派怎么樣兒的反應,他只停頓在對方的
后腰,
粉色的小觸手貼了上去,
像是以前那般撫摸安慰。
這似乎成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默契。
友情提醒不要放縱野獸的欲望
這一回顧郗直接左耳進右耳出,假裝沒有聽到所謂的系統友情提醒。
小少爺表示,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的家伙,我就放縱怎么了
柔軟的觸手帶著涼意和賽因的后腰貼貼,整個身體都蹲在對方身上的小章魚縮了縮腦袋,沒忍住伸著觸手撥拉了一下反派尾椎后側延伸出來的魚鱗。
烏黑透亮,像是深海明珠,格外漂亮。
把反派一頓揉揉捏捏的小章魚重新順著魚尾滑了下來,小小的身體面對不會持家的反派不得不釋放出巨大的力量
巴掌大的小章魚翻山越嶺,終于在觸手揮舞之下解開了賽因身上的束縛,然后在對方起身的同時,小章魚又小心翼翼地把落在雪地里的珍珠撿了回來。
觸手內側的小吸盤剛好能嵌進去,一閃一閃倒是像他自帶的裝飾。
閃閃發亮。
很漂亮。
賽因盯著那一截小觸手出了神,下一刻就見干干凈凈的粉色托著幾顆珍珠遞了過來。
“嘰嘰嘰。”
喏,你的眼淚。
小章魚仰起腦袋,黑亮的眼珠里全然倒映著賽因一個。
他咽了咽唾沫,比人類長了些許的舌頭滑過發癢的上顎,冷白的手指點了點嵌在觸手吸盤上的珍珠,啞聲道“給你的”
“嘰”
給我
賽因像是看出了對方的疑問,他點點頭,指尖推著小章魚的觸手往對方的方向靠近。
“我的,就是你的。”
曾經被顧郗胡編出來的話如今被賽因認認真真說了出來,殺傷力直接一個大跳躍,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小少爺都有些遭不住。
他用觸手撓了撓腦袋,細細地“嘰”了一聲,低頭又瞧了瞧貼在自己小吸盤上的珍珠。
亮白且瑩潤。
那是全然區別于反派周身黑色黏液的白,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就像是脫離了獸性與殘忍的那抹靈魂。
小觸手蜷縮著捏了捏珍珠,正當他準備把珍珠放在雙肩包的夾層里時,賽因忽然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小章魚
該不會是準備要回去吧
賽因“戴上。”
“嘰嘰嘰”
怎么戴啊
修長的手指捻起散落在觸手內側吸盤中的珍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指尖捏了兩次沒捏起來,邊擠著吸盤的邊緣拘了一下,被捏得小章魚一個“咕嘰”,差點兒抖得兜不住珍珠。
東西終于被賽因捏起來了。
盤踞在他手臂上的黑色黏液在主人的驅使下緩緩蔓延出一條細細的分支,像是串珠的繩子,很快就靠攏了躺在手掌中的珍珠,再分支、攀升、包裹。
越發細的黑色宛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