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賽因動作細微地蹭了蹭小章魚熱乎乎的口腔,感受迅速脫離,在對方可能準備張嘴罵人的時候,又塞了一條肉絲過去。
吧唧吧唧的拒絕聲變成了冰天雪地除風之外唯一的動靜,賽因捻了捻濕熱的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那不同于自己體溫的熱度
以及潮濕。
冷颼颼的風無休無止地回蕩在冰原之上,沾染在指尖上的熱很快就散了個干凈。
賽因有些可惜地搓了搓手指,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專注咀嚼肉絲的顧郗只當剛才是反派沒注意的小失誤,他見對方半天光投喂自己了,便在下一次肉絲遞過來的時候用觸手圈住,扒拉在賽因的胸口將小肉絲舉了起來,沖著對方的嘴巴晃了晃。
賽因身高尾巴長,小章魚被他抱在懷里,哪怕是觸手都撐著站起來的高度,也不過是到他的胸口。
于是,晃動的觸手尖卷著肉,而內側隨著生理活動翕張的吸盤則蹭在了對方冷白的胸膛之上。
愈發有人氣的反派皮膚上隨著小觸手的晃動而暈染出紅,又迅速隱沒,在賽因額間青筋跳動的時候,他猛地低頭,快速一口叼住了卷在小章魚觸手間的肉絲。
然而閉嘴閉得太快,賽因尖尖的倒三角牙正好咬住了小章魚軟乎乎的觸手上。
“嘰”
一聲尖銳的嘰鳴劃破寂靜的長空。
三分鐘后,委屈巴巴的小章魚淚眼朦朧地蹲在帳篷堆里,四只觸手團團圍住被咬的小觸手,一對齒痕明晃晃地晾在粉色的肉質上,章魚專有的淺藍色血珠涌出幾滴。
而反派則滿臉空白,頗有些手忙腳亂地蜷著尾巴、蹲在小章魚背后,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慌慌張張懸在半空,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動作。
變形之后身體變軟、神經敏感的顧郗快哭死了,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無法控制淚眼,那眼淚說出來就出來,甚至現在還聚集著一窩淚藏在眼眶里。
身后茫然無
措的賽因小心用手指戳了戳小章魚的帽子,“疼疼”
“嘰嘰”
廢話
“摸摸”
“嘰嘰”
不要
“那你咬我。”
“嘰”
不
捂著觸手的顧郗變成了眼淚包,牙齒誤咬了對方的賽因舔了舔唇,在小章魚背后露出了意猶未盡的神情,卻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賽因歪頭想了想,他忽然把背對著自己的小章魚轉成正面,在對方都來不及轉回去的瞬間,低頭、張嘴、露牙,毫不留情地撕咬過自己手背的皮肉。
“嘰嘰嘰”
你干什么啊
滾燙的血幾乎瞬間就涌了出來,深深的傷口橫在反派冷白的手背之上,就像是完美的畫幅被人刮了一道似的。
偏生受傷的人還滿臉無辜,“給你,出氣。所以別氣”
下一刻,跳起來的小章魚用觸手狠狠打了一下賽因的腦袋。
“嘰嘰”
閉嘴吧你
顧郗用觸手小心卷住賽因的手腕,撅嘴吹了吹對方的傷口,此刻默珥曼族人強大的恢復力體現了出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足足有兩三寸長的裂口先是停止了出血,然后猙獰可怖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向內側愈合。
顧郗幾乎連呼吸都屏氣住了,他瞪著眼睛,直到看見對方手背上的撕裂傷口徹底愈合、只留下一截深紅的痕跡時,才終于舒了口氣。
賽因甩了甩手,“舔舔,傷口也可以愈合。”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小章魚的觸手上,那里還有一截溢出淺藍色血珠的傷痕。
顧郗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所以說,反派是要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