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有什么”達美問。
老板沖對面桌成箱的啤酒努努嘴。
達美
謝韶筠是在這個時候,認出對面桌還有熟人。
那是前幾天,被池漪辭退的助理。
助理明顯喝高了,他將啤酒瓶對嘴吹完,搖搖晃晃站起身,隨后招呼同伴“喝”
“悠著點,繼續喝今晚你回去我可不背你回宿舍。”有人說。
“海米科技對員工待遇全球出名的好,員工宿舍電梯房兩室一廳配置,咱們小賈如今給海米科技老板當助理,哪里像咱們住老城區,還要你背個屁”
朋友羨慕的恭維的話沒有完全說完,小賈已經忍不住變了臉色,他把手里啤酒瓶往地上猛地一擲。
玻璃瓶碎開,發出很大的聲音。
大家都愣住了。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沖旁邊同伴頻繁使眼色,叫他不要再說了。
“咋”
達美往那邊看了一眼,隨后咦一聲,挨坐到謝韶筠身邊問“海米科技好像是”
謝韶筠抿著了口溫茶,給了她肯定答復“池漪的公司。”
達美咋舌“他”
“工作第三天被池漪辭退了。”謝韶筠語氣平平,想起那晚,她問池漪,自己會不會如同這位助理一個待遇。
池漪回答的是,她是不同的。
謝韶筠其實不太清楚這個不同代表什么,以前吵架的時候,很想開口問一句,這個不同代表的是池漪幼年時念念不忘的1號呢,還是僅僅因為她是她自己。
現在不想知道了。
因為就好比謝韶筠不要池漪一樣,醫院過去三天,池漪對待她的態度與辭退助理的態度并無多少不同。
沉溺其中的感情再走出來,是很花費時間的。
好在謝韶筠是沒有希望的人,相比于助理被遺棄的痛苦,同樣的遭遇下,她平靜很多。
隔壁桌,助理眼底充斥著紅血絲,他用盡了關系想呆在海米,因為待遇實在是整個南城科技公司頂尖水平。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助理開始頻繁數落池漪作為老板的種種缺點,他告訴同伴,那是個怎樣冷血無情的工作機器,動輒整夜通宵工作,對待下屬更是零容忍嚴苛管理制度。
“窒息她很優秀我承認,但她的為人處世方式我并不能認同。”
“不會吧,還以為你有池家遠方表弟這層關系,她多少會照顧你幾分。”旁邊人說。
“提什么原房表親,她眼底連她父親都沒有,還能照顧我們”
小賈嗤笑一聲“你不能把她當成正常的女人看待,不,確切說,她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正常社交境遇里圓融的人類,因為正常人講情面,留余地,她不,她對自己伴侶尚且表現出上下級關系,你指望她能為一個遠方表親破例,可別寒磣我。”
助理大著舌頭沖自己的同伴訴苦。
達美湊近了謝韶筠,曖昧的沖她眨眼睛。
試探問“我過去讓他閉嘴”
謝韶筠掀了掀眼皮,伸手攔了一下“帶情緒喝醉酒講的話,不好聽,池漪聽不見便沒什么。只是有句話他說錯了,池漪哪一點都是女人,她脾氣沒有不好,也很耐心,即使發脾氣時語調里有種慢條斯理條理清醒的溫柔,唯一點講話不好聽。”
達美再次擠出受不了的表情,罵她“情人眼里出西施。”
謝韶筠好幾次都想糾正達美,自己十分客觀在評價池漪。
如果沒有跟池漪走到分手地步,以謝韶筠的性格,根本不會允許那位助理再編排池漪多余一個字,正是因為兩人已經沒有關系了,謝韶筠失去立場站出來,為池漪出頭了,她才說不用理會。
達美連這個都看不出來,謝韶筠不由擔心自己去世后,達美怎樣將黃昏工作室經營下去。
太沒有眼力見兒了,她嘆氣。
達美笑了一會兒,勁兒過去了,似乎感覺沒什么好笑的,便不笑了,
夜宵上桌,成排啤酒擺上,1000豎瓶灌裝。
謝韶筠面前只有一只很小的玻璃杯,倒了小小一口,起初她甚至沒喝。
達美喝掉好幾罐后,話變得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