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光旗與馮曉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這是能救簡晴的唯一的希望了,他們眼底泛著水花,答應著想要抱一抱謝韶筠,謝韶筠避開了。
中午十二點,遺體捐獻中心,謝韶筠找到最初通知她無法捐獻器官的那位醫生,向其說明了情況。
醫生態度堅決,表示捐腎必須達到他告訴她的三個條件。
謝
韶筠擼起袖子,露出肘窩血管,說“您給我做細胞活體檢測吧。我早上沒吃飯。”
幾個小時后,檢測結果出來,化驗單顯示謝韶筠腎臟完整,癌細胞沒有擴散到腎臟。
這并不意外,癌癥是月初系統空降,為加速謝韶筠下線安排的毛病,連化療都沒有真正開始過。
結果顯示謝韶筠腎臟完全健康。
醫生拿著化驗單,大概自己也沒想到謝韶筠真正滿足捐獻器官的條件。
于是他們緊急召開了會議,最后得出結論是,需要贈予者與被贈予者監家屬簽字,才能進行摘除活體腎臟手術。
臨要離開,醫生神色怔忪把她叫到一邊“謝小姐,我能問問,你為什么不想活了。”
每個人都擁有兩顆腎臟,捐掉一顆并不會影響生命,但癌癥晚期患者是特殊的,她們摘除活體腎臟捐獻給別人的手術中,會加速癌細胞擴散,等同于加速死亡。
謝韶筠坐在臺階上,有一搭沒一搭搖晃著細腿,對醫生說“因為沒有人希望我活著”
謝韶筠對醫生撒謊了,真正的原因是她要做個小人。
如果一個人到死都不能為自己伸張正義的話,她會很難過,會窒息,會想到如果這一次,簡晴得到的腎臟是池漪的,她們會因此幸福的在一起。
即使兩個月后謝韶筠癌癥去世,謝光旗仍會認為謝韶筠欠簡晴,包括謝韶筠的遺產大概也會成為簡晴填補嫁妝的財富。
簡晴會住進謝韶筠跟池漪曾經的家里。
謝韶筠所有的東西自然而然都成為簡晴的了,而謝韶筠作為一個惡毒女配臭名昭著,誠然她是任務者,她不該付出感情,可是她付出了感情,而那些人讓她的人生窩囊而卑賤。
這不是她的錯,是他們的錯。
所有人都在逼她走這條路,那就讓他們得償所愿,求仁得仁。
她不僅要活體摘除自己的腎,還要因此死在手術臺上,讓活著的所有人都記得今天。
謝韶筠想,她已經那么痛了,他們也痛一下吧。
這一生,她都在做自己,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壞事,死后就做這一件,當個小人讓自己快活一下吧。
謝韶筠問系統“我想讓他們所有人都后悔,統統,你答應嗎”
系統聽不下去了,機器模擬的人聲很小聲在啜泣。
謝韶筠就對它說“叫你為難了,對不起。”
系統什么也沒說,它把自己關進了小黑屋,表示自己什么也沒聽到。頭一次縱容一個宿主,因為謝好運這個人,跟別的宿主不一樣。
她每一個世界,都費盡心力去做一個很真誠的人,即使角色崩壞了,即使受到很多懲罰,可是這個位面的人都不能善待她。
周四晚上,謝韶筠被推進手術室,她與簡晴的平車交錯著,被推到了一起。
手術很成功,腎臟移植后沒有排異反應。簡晴于手術燈滅掉的昏暗里,清醒過來,歪頭時,看見謝韶筠尖尖的下巴從旁
邊手術枕上滑下來,耳邊有醫生大聲喊著“不行了,病人快不行了,除顫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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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呼吸機。”
謝韶筠的胸口放著巨大儀器,除顫儀一抬起來,她整個人都要跟著被迫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