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筠叫池漪放下自己,骷髏頭并不能感知到被海水淹沒的難受。
池漪沒有應她,她改成了蛙泳,單手在游,嘴巴里撲了好幾口海水,有幾秒鐘她甚至被徹底的埋在海水里了,沒有浮出水面。
謝韶筠焦慮地喊池漪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池漪雙腿發力彈了一下,浮出海面。
等到池漪游出深海區,海水稍微到小腿的時候,謝韶筠才松了口氣。
她對池漪說“下回不要這樣了,你,去看醫生吧。”
池漪回答了她,輕聲說“好。”
隨后安靜片刻,可能覺得自己瘋了吧,池漪閉了閉眼,長長深吸一口氣,把骷髏頭項鏈拿起來放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隨后池漪鄭重地問她“是你嗎,謝韶筠,你在骷髏頭里面。”
謝韶筠點頭“嗯。”
“上回也是你”池漪問。
謝韶筠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催促池漪趕緊上岸。
池漪便沒有問了。
她走到岸上,體力耗費大半,沒有形象的坐在地面上,頭發濕噠噠的,身上也是濕的,身后是晚霞琉璃,襯的臉蛋清絕凄美,是能夠看出來剛才她發病的危險狀態的。
謝韶筠盯著池漪滴水的臉部線條多看了兩眼,視線沒敢下移。
同時感到煩躁,謝韶筠問了一個很不合適的問題“你準備穿成這樣走出去。”
池漪把骷髏頭拿起來,很小心的摸了一下,表面鎮定自若說“如果你不愿意,我馬上打電話叫王秘送衣服過來。”
“所以你愿意嗎”池漪又問
謝韶筠沒有搭理她,池漪沉默幾秒。。
謝韶筠原本有些話想問,但池漪講話太煩人了。
謝韶筠忍住,沒有把自己對池漪的好奇心展現出來。
準備找個機會跟池漪坐下來,好好談談當初離婚的原因,然后再跟她劃清界限。
為兩年前沒來得及沉淀的離婚理由畫個句號。
雖然謝韶筠沒有問,池漪自己開口,事無巨細解釋了她今天的行程變動。
池漪說,下午七點原定飛阿拉斯加,之后將跟勞倫斯談判,簽署股權出售合同。
然后在當地時間下午六點她會坐游輪出海,談判地點定在阿拉斯加,是因為謝韶筠的骨灰揚在那片海里。
“然后呢怎么改變注意。”謝韶筠忍不住,好奇問。
池漪大概還是覺得這一切發生的不真實,所以她把謝韶筠牢牢抓在手里,很認真對上骷髏頭的眼睛說“因為我后悔了。”
茶室里,從謝光旗刻薄的告訴池漪“我們愛她,只是希望她變得更好一點,更優秀一些,變得更像我們家庭教育出來的女兒”的時候。
從簡晴憤怒的揭開真相,謝韶筠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她不欠我什么,都是我做的局,我要出國啊。”
或者最后地鐵上,黃頭發的年輕人主動為身體健康的池漪讓座,她輕而易舉享受了別人的善意,然而兩年前,至死患上癌癥的謝韶筠都沒有得到任何被別人心疼的機會。
池漪其實什么也不懂,但她知道自己死了,無人再愛謝韶筠。
池漪想了想,垂眸對謝韶筠說“會取消去阿拉斯加的航班,是因為如果我解脫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再心疼你。”
謝韶筠想開口反駁她,但她看著池漪清澈的,透著點兒茫然的桃花眼,沒有忍心告訴她,她現在有很多人心疼,不缺她一個。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會發病。”池漪在很努力為自己辯解。
她對謝韶筠說“抑郁癥晚期接受干預,配合心理醫生疏導,是能夠融入到人群的,我其實很少有發病的時候。”
謝韶筠沒敢繼續聽她胡言亂語,她煩躁的轉動骷髏頭,對池漪說“你不要一直一直地說話,我很困。”
池漪順從哦聲,走路放得很輕,謝韶筠看著她不斷張合的嘴唇,好像很希望問兩句話的模樣,最終,憋得很難受沒有發表自
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