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這次“失憶”,帶來的效果,卻要比她想象中美好太多。
以至于距離那個陰差陽錯一般的吻,已經過去了快十天,她仍然不敢去詢問秋澈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說不喜歡我,卻肯親吻我。
可若說喜歡,秋澈先前次次躲避她的眼神、以及委婉拒絕她的一幕幕,都在告訴她,不要奢求太多。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就算秋澈只是一時興起,因為她失憶時表現得過于有趣而產生了想要跟她試試的想法也很好了。
其余的李青梧在心里再一次勸自己,別想太多。
秋澈輕笑,笑聲有些意味不明。
李青梧也不好問這是什么意思,因為兩人已經走到了城門前。
巡查的巡城衛態度輕佻“光天化日的,戴什么帷帽。把帽子摘了,通關文牒拿出來。”
說這話時,幾個巡城衛都是笑著的,彼此對視一眼,打量李青梧的目光都帶著些隱晦的、色瞇瞇的意味。
看不見臉,但只看氣質和身材,也能看出這小娘子是個絕色美人。
而秋澈因為再次裹上了纏胸布,恢復了“男子”的外表和做派,身量又不低,才逃過一劫。
即便戴著帷帽,這種令人不爽快的視線也極具穿透力。
秋澈不動聲色,握緊了牽著李青梧的手,又動了動身形,擋住了幾人下流又心照不宣的目光。
她目光是冷的,聲音聽著,卻溫和得毫無威脅力“沒有文牒。”
巡城衛皺了皺眉“沒有通關文牒你們來什么京城,該不會是什么潛逃的朝廷罪犯吧”
話音未落,他看見那穿著青衣、身量清瘦的“男子”從袖中取出一物,在他們眼前一晃,聲音穩穩當當“認得這是什么嗎”
是御賜金牌。
一路走來,她們都是靠這個通行無阻的。
全虧了上次調查案子后,為了彰顯對她的倚重,皇帝沒有收回這塊金牌。
掉下懸崖時,金牌還被放在她袖囊里,該說不說,不愧是御賜之物,相當抗造,分毫無損。
它也沒什么大作用,只是能讓秋澈出入內廷重地不受阻攔罷了。
幾人都是京城當差的,自然認得金牌,見狀都是一驚,不由正色起來。
其中一人更是脫口而出道“你怎么會有御賜金牌”
秋澈頓了頓。
她掀開帷帽一角,露出半張臉來,視線溫吞,聲音也慢悠悠的“憑本官是大理寺卿,大夏如今唯一的一位駙馬爺夠嗎”
巡城衛震驚道“秋大人怎么可能”
那位年紀輕輕就官居四品的秋大人,不是都已經失蹤快兩個月了嗎
他竟然沒死
想到這里,那名巡城衛不由看向被她隱隱
護在身后的女子,震驚地發現,對方這身世外仙人一樣的氣質,若說是長公主殿下也是說得過去的。
他還想說什么,身后,巡城衛為首之人拉住了他,止住了他的話頭。
他率先退開一步,掩下同樣震驚的表情,恭敬地躬身道“恭迎長公主殿下、秋大人回京。”
身后幾人反應過來,眼見頭頭都發話了,也連忙齊聲道“恭迎殿下、大人回京”
他們眼下冷汗直流,只怕秋澈會計較那幾眼的冒犯之罪,向陛下告狀他是陛下面前的紅人,陛下要是知道他們膽敢覬覦長公主,恐怕能直接摁死他們。
好在對方似乎沒有計較的意思。
但城門口這一鬧,許多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還有排著長隊的百姓好奇地張望,暗自嘀咕這是發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停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