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嗤之以鼻“您的情分,不要也罷。”
秋初冬鼻子都氣歪了,扭頭就走,滿臉怒容,甚至將那盤耳環也連盆端走了。
家仆跟在后面,都差點追不上他的步子。
玉明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確定人走了,這才回來稟報。
王氏憂心道“你今日如此不客氣你爹他,怕不是會因此記恨于你。”
楊裘說的沒錯,秋澈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給自己留退路。
秋澈坐在上首,喝了口茶潤喉,淡淡道“早就記恨了,不差這一回娘不會當真以為,他是又后悔了,想把你請回去吧”
王氏猶疑道“難道不是”
“他讓你在公主府呆了這么久,都沒有一點反應,很明顯,并不在乎您究竟住在哪里。”
“他此時來服軟,只會是因為”
秋澈說到這,忽然頓住了。
王氏疑惑“因為什么”
半晌,秋澈才模棱兩可地說了句“因為利益驅使。”
王氏一知半解,見她若有所思,不愿說下去的樣子,雖然擔憂,倒也沒再問下去。
秋澈說“往后他來,不管干什么,都不用見就好了。”
王氏連忙點頭。
秋澈離開正廳,沿著來時的路往書房走去,步伐卻緩了下來。
她沒在王氏面前說出口的是,秋初冬這時候來找她,請王氏回去,是為了拿捏秋澈的軟肋。
他這么著急,必然是聽說了什么風聲,讓他急于再次掌控秋澈。
而就在一天前,秋澈剛寫完了秋家殺女案的卷宗。
按流程,要送到皇帝面前,還得三天左右。
卷宗是秋澈親自整理,沒有假借他人之手,除了李青梧和玉明,沒有人知道她在查什么。
若秋初冬是急著重新拿捏她、好讓她撤回這件案子,那他又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呢
想必對方的信息也不是非常準確,否則今日秋初冬也不會只是好聲好氣地求和,而該直接沖進來指著她,狗急跳墻地大罵不孝女了。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對方故意給了秋初冬不全的信息。
也不知他來求和,是那人故意設計的,還是秋初冬一拍腦門擅自決定的。
秋澈偏向于是一拍腦門。
可這又解釋不了,沒有她給秋府供應源源不斷的俸祿,為何破敗的秋府里,如今還能拿出兩套金耳環。
想到方才一掃而過的、在耳環底下看見的那個圖案,秋澈微微頓了頓。
她掉了個步子,去了主臥。
李青梧在核對賬冊,一手拿書,一手執筆。
見她進來,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問“人走了”
秋澈“嗯”了一聲,徑直走到桌前,才記起屋里沒多余的紙筆。
她伸手道“筆給我一下。”
李青梧不明所以,卻還是第一時間遞了過去。
秋澈隨意扯了張廢紙,筆走龍蛇地在紙面上迅速畫下了一個圖案。
她將圖案推到李青梧面前,問“你認得這個嗎”
李青梧盯著看了幾眼,誠懇地搖搖頭“有些眼熟,應當是京城商行的商標,但記不起來了。”
各家商行
的標志太多了,記不起來實屬正常。
這最多證明東西來著京城某家首飾鋪,那位藏在幕后的人,也許財力豐厚。
秋澈想了想,將方才的事說給了李青梧聽。
一邊說,一邊以筆在紙上畫下了一張簡陋的人際關系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