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的那一剎那,她似乎瞥見了一道人影在大殿門口一閃而過。
待她抬眼看去時,只見到了殿外,太后向她投來的復雜目光。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秋澈讀著信中內容,微微一頓,“以證據不足為由,打回秋初冬殺童女案。”
“包括你兄長欺男霸女的案子,也被壓下來了。”楊裘低聲說,“但你從詔獄轉進大理寺的事,也是他的意思。”
秋澈挑眉,相當不客氣“他腦子被驢踢了”
“他估計以為,你我關系不和吧,”楊裘也無奈笑笑,“大概是看你在詔獄待得太舒服了,錦衣衛的地方,他們又插不了手,只能把你轉出來了。”
秋澈下獄后,皇帝緊急升了楊裘的官,來補上大理寺卿這個空檔。
平日里這倆人在朝堂上也嗆過不少聲,楊裘是唯一一個敢反駁秋澈,還沒有被秋澈“報復”過的臣子。
新生派的勢力中,他們的關系看上去最如火如荼,沒有人知道他們也是同盟。
太子或許就是看中了楊裘平日里的秋澈嗆聲嗆得多,以為兩人關系不好,悄咪咪地想整一整秋澈。
沒想到直接給她送到自己盟友手下去了。
笑完了,秋澈又提起正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不過在牢里幾天不問事,怎么那位又病重了”
楊裘道“你那日自爆身份后殿下去見了陛下,談話時,有人聽見殿下為你求情,說要以免死金牌,換你平安。”
秋澈默了默,沒想到李青梧還是走上了和上輩子一樣的路。
為了救她選擇用了金牌。
“可陛下又為何會”
楊裘搖頭“當時所有內侍都被遣散出門,他們到底談了什么,只有留在里面的宦官總管福子知道。但你也知道的,福子的嘴,嚴實得很。”
秋澈想了想,道“那秋家的案子就這么結束了”
“沒有。我正要說,”楊裘道,“太后出面,勸說太子,此事因為你自爆身份,已經萬民矚目,此時壓下去,不是好辦法。”
“太子并不很情愿,但或許是被迫于太后娘娘的壓力,勉強點了頭。三日后,由我主審,在大理寺公開升堂。”
“會有誰在場”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聽說”楊裘頓了頓,看了她一眼,道,“長公主殿下也會來。”
秋澈思索了片刻,伸手道“有紙筆嗎”
“嗯”
“我寫信問問她。”
楊裘還沒反應過來“問什么”
“問她那天和陛下說了什么,”秋澈以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然還有什么”
楊裘難得結巴了一下“就就直接問”
“有問題嗎”
楊裘啞然,語氣略顯復雜“原來,瑤臺說你們感情好是真的啊。”
“對啊。知道你覺得不適應,不用勉強,”秋澈十分自然地接過旁邊大理寺下屬遞來的紙筆,輕聲道,“但也別覺得有多奇怪。世上感情好的人多了去了。愛也分很多種,我同樣愛她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我們只不過是這蕓蕓眾生里,極少數的,一對性別相同的戀人而已。”
她態度坦然,既不覺得羞恥,也不引以為豪,是很令人春風拂面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