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茯苓福身,甚至有些習以為常,語氣急切中帶著幾分疲乏“殿下,駙馬。太后娘娘說,陛下似乎有意,要請平邑公主去北匈和親特意派人來知會一聲。”
秋澈和李青梧對視了一眼,低聲道“我正要說,吳易起今早給我的消息,便是陛下有意與北匈和談。”
原來和談的意思是,送公主去和親。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瘋了”李青梧啞著嗓子,饒是她氣度涵養再好,此時忍不住罵出了聲,“平邑才多大她才十歲啊”
秋澈倒是還能冷言冷語地嘲諷“古往今來,十歲就定親嫁人的女孩也不在少數。”
這吃人的社會就是這樣,金銀財寶和女人,都是可以來往交通的貨幣。
悲哀卻真實。
兩人說話間,茯苓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們交疊在一處的手上。
秋澈下意識要松手,卻被李青梧反手死死拽住。
等秋澈扭頭,她一副眼眶泛紅,又要哭出來的模樣,讓秋澈一時間,手抽出來也不是,不抽出來也不是。
“你方才親都親
了,”李青梧語出驚人,“不想負責了嗎”
茯苓“”
不是。
沒人在乎她的感受嗎
雖然看氛圍就知道她家殿下和秋澈這位女駙馬應該關系不簡單
但沒想到會真的這么不簡單啊。
人家是假夫妻,你倆直接假戲真做是吧
秋澈哭笑不得,一時也顧不得去看茯苓的表情,解釋道“我沒這個意思。”
她這不是怕李青梧臉皮薄,被人看見牽著手會害羞嗎
李青梧神色緩和了幾分,但現在明顯不是討論這個的好時機。
她另一只手掀開被褥下床,直言“我要進宮。”
“你別沖動,”秋澈拉住她,同樣起身,正色道,“眼下我剛出獄,陛下正對你我不滿,又有邊境北匈進犯,你此時進宮,怕是會撞在槍口上。”
“何況你我是假夫妻”
見李青梧神色不虞,秋澈又相當迅速地改了口“何況你我在旁人眼中是對假夫妻,你父皇若是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逼迫你我和離,又該怎么辦”
李青梧遲疑了須臾,被她拉著坐了回去“那該怎么辦平邑這么小,讓她去和親我聽說北匈王性情殘暴不堪,怕是會將她生生磋磨死。”
話音未落,秋澈還沒說話,只聽門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玉明出現在門口,微微喘著氣,道“小姐,殿下宮里來人了,說是陛下聽聞長公主殿下蘇醒,請你們即刻入宮面圣。”
不祥的預感籠罩上心頭。
秋澈微微皺眉,按住李青梧,道“我去。”
李青梧愣了愣。
隨即見秋澈回頭對玉明道“回宮里的人話,就說殿下身體不適,又發熱昏睡過去了,進不了宮,請陛下體諒。”
玉明“是。”
李青梧心跳聲越來越大,不知為何,直覺不好,于是微微拽住她的手腕“你,一個人去”
秋澈要干什么為什么不讓她去
秋澈身形一頓,轉過身,當著另外兩人的面,在她唇上又貼了貼。
李青梧方才那一下耳朵沒紅,現在眾目睽睽,臉色紅得像是真的又發熱了一般“你”
秋澈也有點不好意思,見她如此,反而大方起來,笑意吟吟道“還是安慰。”
“沒事的,我牢都坐過了,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這里嗎這次一定全須全尾地回來,你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