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秋澈笑著開口,“我進來了都沒聽見。”
李青梧回神,抬頭看了她一眼“想瑤臺。”
秋澈默了默。
李青梧卻自己轉移了話題,道“父皇和你說什么了”
秋澈一時沒應。
她脫了肩上的狐裘,給茯苓帶了下去,隨即關上門,又給爐子里添了點碳火,才道“是北匈和親的事。”
李青梧緊張道“怎么說”
“太后和他吵起來了,吳相也不同意。”
秋澈沒看她的表情,盯著爐子里跳動的火焰,輕聲道“他放棄了但是,他要我出征,領兵北上。”
李青梧僵在原地。
一瞬間,竟然有種恍惚的,“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就說無緣無故怎么會如此心慌。
原來是秋澈又要走了。
“我能去嗎”
“大概不行。”
很久,秋澈沒聽見她的回音,抬頭去看她,一張嘴“抱歉,那種情況,我沒辦法不應”
李青梧抿唇,垂眼“我知道。”
時局混亂,這是個根基不穩就又再次風雨飄搖起來的國家,秋澈身在其中,又是最近正處在風口浪尖的人物,不可能不受影響。
秋澈無言片刻,又輕聲問“不生氣嗎”
李青梧歪了歪頭“你很希望我生氣”
“沒有。”秋澈失笑。
她又接著道“我請陛下將秋家的案子和袁符的案子都交到了你手上。到底是誰要誣陷我強搶民女,還有袁符到底是誰放進圍獵場的都要拜托你仔細幫我查一查,我怕是來不及等案情水落石出。”
“很快就走嗎”不能等瑤臺的葬禮過了再說嗎
“邊關等不了,陛下賜了兵營虎符,我最晚三日后就得走。”
李青梧又是一陣沉默“我知道了。”
秋澈嘆了口氣,起身上前,彎下腰伸手,似乎想摸摸她的頭。
手落下去,卻只是用手背輕輕蹭了下她的臉頰“青梧,我好像還沒說過,你這次做得很好。”
“所以哪怕我現在走了,你也可以接下我的任務,替我守好京城的我相信你。”
“我不信我自己。”李青梧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定定地看著她,“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秋澈,你總說你非君子而是小人,可我能看得出,你其實心系家國我有時甚至會想,那封信,究竟是不是我的錯覺。”
秋澈愣了下“什么”
那封信
是說她入獄那天托劉不休帶給李青梧的那一封嗎
“在你心中,我似乎永遠不是你計劃中的一環,”李青梧看著她的眼神有幾分悲哀,語氣淡淡道,“當初瞞著我們所有人自爆是這樣,如今答應出征也是這樣”
“是你說,我是你的同盟。”
可你似乎從來沒有把我當過你的盟友。”
“不是的。”秋澈沒想到她會這么想,愣了一下,蹲了下去,有些慌亂地解釋道,“先前我只是怕你因我受到威脅,這一次卻是真的沒辦法提前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