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邊關動蕩,但也安穩。
因為整年打仗,整個嶺北邊關的百姓幾乎都跑了個精光,還有為數不多留下來的,都是在邊關打仗的將士們的家人,經常為他們一些后勤支援,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什么的。
秋澈往往訓兵訓到一半,又要去制定新的作戰計劃,幾天幾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娘子軍的名號也在這一年里越來越響亮,從一開始的三百人,到后來的五百人,一千人,直至今日。
整整三千精兵,通曉各種兵器,熟讀兵書,上可排兵布陣,下可上陣殺敵。
一年,這是一個奇跡誕生的時間。
作為娘子軍中的統領,多次領兵上陣后,玉硯行事也越發沉穩干練起來,和吳易起一同在戰場上多次創下豐厚的戰績。
兩個人互相較勁,誰也不讓誰。
這一年里發生了太多事,屢次打了勝仗之后,還能將損失壓在最小范圍內的秋澈,在軍中的威信越來越高。
趙王原本還常有和她意見不和的時候,后來見她行事穩妥,便也漸漸不再插手。
每攻下一座城池,秋澈從不許將士傷害城中百姓。
遇到流離失所無處可歸的人時,她會用那把李青梧送給她的刻刀,刻下一個又一個代表和平與安穩的木雕,以示祝福。
有時是鳥兒,有時是
她就在這精雕細琢的木工活兒里,適當地疏解著自己行軍打仗時無處安放的壓力和痛苦。
握著這把刀,就像握著李青梧贈予她的,豐沛的生命力。
長此以往,她在邊關兩邊百姓們的口中,都成了一個和善又極具威信的女將軍。
但太久的戰爭對雙方都沒有好處,長此以往,將士疲乏,百姓惶惶,后勤無法供應。
所以這場戰役仍然必須盡快結束。
和北匈的最后一戰,秋澈部署周密,終于在磨了長達一年之后,將敵方將領于馬上生擒。
北匈也確實沒能抗住長達一年的戰爭影響,當晚終于派人前來,送來了流水的歉禮與和解書。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開懷極了,包括不沾酒水的玉硯都喝得酩酊大醉。
只有秋澈滴酒未沾。
吳易起捧著酒壇子,一年時間足以讓他成為一個十分嫻熟的酒鬼,百杯不醉。
他一抹嘴,感慨道“終于結束了我這個功績,你說我回京后能不能封個大將軍”
秋澈斜眼睨他“你跟玉硯爭去吧。”
吳易起頓時就抽了抽嘴角“那還是算了她也算是史無前例了,除你之外第一位女將軍,封位肯定比我高。”
秋澈頷首“那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吳易起撇撇嘴,湊過去看她手里的書信,見她面不改色將信紙又收起來,挑挑眉“又是殿下的信”
秋澈冷漠臉“關你屁事。”
一年沒見到老婆的人,就是格外容易暴躁。
天知道這一年只靠書信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分別得越久,越思念成疾。
吳易起嘖嘖兩聲,習以為常地轉移了話題,道“明日回京吧我聽楊兄說陛下近日病重,又是太子監。怕是回去后,幺蛾子又少不了了。”
秋澈淡淡道“無論如何,軍功跑不了。這就是我們在這一年里,積累下來的最大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