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顧家破產,
自己身在娛樂圈,又一身黑料。
錢、名、利都沒有。
這個假婚離不離倒是無所謂,但他絕對不可能凈身出戶。最起碼,得讓那個叫霍巒生的渣攻把吃原主的都給吐出來。
眼見車就要開進霍家的宅子,顧以儒抬頭,從后視鏡里簡單整理儀表。
鏡里的青年眼型狀若桃花,瓊鼻薄唇,清秀的骨相里卻藏著嫵媚坯子。
笑起來便橫生春風。
“先生,我開車十幾年,拉過的貴客一批又一批,還從來沒見過像您這么漂亮的。”
司機都看得出了神,忍不住感慨“模樣這么好,肯定福氣旺。”
顧以儒系緊領結,眨眼“福氣旺不旺,還要看今天呢。”
據他所知,最近霍巒生談到筆大生意,今日會在霍宅設宴,邀請生意場的那些合作伙伴慶祝此事。
也正是在今晚,原主會被下藥,開啟悲慘故事的第一步。
宅內的綠蔭道邊停滿瑪莎拉蒂等名牌跑車,攀架生長的名貴薔薇被精心裁剪成規矩模樣,迎接著每一位貴客的來臨。
霍宅設有專門的會客場地,
室外日光明媚,室內的水晶燈璀璨輝煌。光線經眾人手中的高腳杯折射,便如碎鉆一般,堆砌出聲色綺麗的糜爛。
“霍總,恭喜啊”
來客在名薄上留下禮品,笑著招呼“生意順遂如意,霍少爺也爭氣。才十八歲就已經全國聞名,以后前途無量啊。”
他回身,便見男人散漫的站在墻邊,五官眉骨的輪廓深邃清晰,
狹長鳳眼淡漠盯過來,道“拿那些獎有什么用,不過是個死讀書的。”
“誒,這說明霍少爺聰明。聰明的孩子無論學什么,都是有天賦的。”
霍巒生沒有再接奉承,將目光投向下位來客。并沒有任何保鏢或侍人隨從,一只修長冷白的手握住門把,輕巧邁過門。
門隙里的光勾勒出青年的面部輪廓,
清瘦白皙的下頜,粉唇上揚時若隱若現的梨渦。這人狐貍似的探頭四顧,又雙眸亮閃閃的盯向他,里間的甜膩愛意足以將人溺斃,
“老公”
霍巒生聽見他叫人,眉心猛地輕跳。
這人似乎哪里變了,但看外表,除換一身貼身體裁的西服,和往日并無不同。
“我應該沒來晚吧”
顧以儒裝作沒看出他眼里的思索,睜眼編瞎話“你也知道,我家最近情況特殊,我工作上也出問題了,所以比較忙。”
霍巒生從他臉上挪開視線,淡聲
“沒來晚。”
“那就好。”
他自覺跟在霍巒生身后,打量著周圍人的談吐和身份。由于顧家破產,他就更不必在這種場合出風頭,默默劃水就好。
霍巒生帶他到一處旁廳,
幾個人圍坐在圓桌邊談笑風生,見他們過來,便立即起身問候“霍總,顧先生,我們正在聊霍少爺的事呢。”
顧以儒循著眾人議論的話題中心望去,恰好和獨坐在角落里的少年對上視線。
雖然剛成年,但身形已經比多數成年男人寬闊挺拔,骨骼尚且留有少年人的削瘦。
少年并沒有換校服,身上干凈的書卷氣同這些酒肉俗人截然不同。
幽深漆沉的長眸抬起,
只一眼,恨不得把他推到十萬八千里外。
顧以儒打量著這小孩的臉,覺得霍潼雖然是霍巒生的親兒子,可無論是哪方面,都甩他親爹八百條街。額前碎發遮住一些眉眼,但依舊可見骨相的優越。
長眉深目,皮膚冷白到猶如冬日凌雪,
半點瑕疵都沒有。
他笑著打招呼“小潼。”
霍潼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