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和霍總臨時起的合約,畢竟條件擺不上臺面,就隨便”
這段錄音比剛才的視頻更有殺傷力。
屋內沒有人敢有所動作。
只有蘇哲,緊接著把手機上的一張圖片投屏到墻上,白紙黑字的寫著把顧以儒賣出去做條件,每一筆都令人作嘔。
最后落款的“霍巒生”三個字,更是如假包換的親筆字跡。
蘇哲低垂著眼,不去看面前男人的臉色,淡聲道“我父母均不從商,但都聽說過霍總的厲害。我父親偶爾會和生意人打交道,更是對您贊不絕口。說霍總是生意場上難得的清流,恪守品行道德,從不做虧心事。”
他抬起下巴,冷笑“如今看來,我父親也真是年紀大了,眼花的厲害居然看不出霍總如此禽獸的真面目”
這次,連顧妊都沒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難分上下,
尷尬混著咄咄逼人的戾氣,將每個人之間的關系都拉到劍拔弩張的緊繃。寂靜中只有男人用鋼筆輕點桌面的聲音。
霍巒生冷著眉眼,心情著實是差到極點。
無論是視頻還是錄音,都不可能出自面前這位蘇先生之手,單聽也聽不出什么。
眼下他并不是因為被戳穿后覺得窘迫,
只是有種被人戲弄后的憤怒。
按照計劃,顧以儒今日這趟,必然會羞愧難當的主動向他提出解除關系。
他將所有步驟在腦海里從頭到尾走過一遍,逐個排除所有可疑人選。能讓姓吳的開口說實話,必定不是身份、地位普通的人。
顧以儒
霍巒生掀起眼,漸漸將目光放到自始至終都沒出過聲的青年身上。
這人恰好站在窗邊,膚色柔白凈徹,近乎融進光里化作透明。
聽完這些后,如同遭受重大打擊,他瞳孔空洞,失去靈魂般僵立在原地。
仿佛下一秒會直接從身后窗戶跳出去。
霍巒生皺起眉,
默默打消對這個人的懷疑,開口“顧以儒,你要信我,我不會做這種事。”
他覺得沒什么,
這次失敗,下次再找別的辦法。
反正這位顧少爺腦袋簡單,又好哄的很,一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霍巒生眼神溫切的看過去,一時間卻并沒有等到那人的反應。他也并不著急,耐心端起茶壺,給面前的幾位客人砌茶。
就在他低頭的時候,
一只茶盞猝然間砸過來穩準狠的砸到他沏茶的手腕上,茶盞摔到地上滾落不停。
滾燙開水潑了他一身,
被燙到的皮膚迅速紅腫,潑出來的茶葉渣也狼狽黏在平展的西服布料上。
霍巒生臉色瞬間沉下,
青年手里還攥著另外一個空茶盞,清秀眉眼間爬滿瘋狂和仇意,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分明的暴露出來,十分恐怖。
“混蛋”
顧以儒演得傷心欲絕,卻難以按耐內心的興奮,精準捕捉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無措
“讓我信你你他媽到底還要不要臉”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