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聽到推門的動靜,
他立即切換神情,望向門口。
空透瞳孔在映入來人身影后驟然縮緊,猶如受了驚的貓般炸起渾身的毛。
霍巒生向他走近一步,
他就往床角縮一些,直到退無可退。
“你怎么來了”
霍巒生接收到這人的敵意目光,見他又盯向自己身后的助理,惱怒質問“我不是說過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他”
助理略微頷首,十分自覺的退出病房。
隨著門鎖落下的聲音,這間屋子便只剩下病床上距離不到半米的兩人。
青年咬著唇,低眸不肯看他。
霍巒生忽然想起那日在晚宴見到這人時,小狐貍似的從門后探出頭,一雙桃花眼靈動鮮活,笑眼瀲滟的叫他老公,
還說要幫他擺平吳總。
如今卻孤零零坐在病床上,身形消瘦到快要認不出,眼底只剩抗拒和驚慌。
他沉默半晌,
只道“以后不許再拿生命開玩笑。”
顧以儒偏過頭,壓下嘴角險些沒藏住的笑,裝出很悲傷的口吻“和你沒關系。”
“”
他雖然沒有回頭,但大抵也能想象到男人臉上的精彩表情。
顧以儒繼續念著早已打好腹稿的臺詞
“你說我是廢物,說我只會乞求。好,我現在不靠求人,我在微博上發了文章,證明我差點被吳總強奸這件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嗓音里壓抑著快要崩潰的哭腔。
霍巒生沉默以應。
他便繼續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擺豪門少爺的架子,對我有偏見。我也知道,你心底還是更疼愛你大學時的那個學弟,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年幼時喪親的孩子,家里窮苦,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打拼。”
顧以儒整理好表情,用憋了好久淚的眼睛望過去,質問“可顧家破產,我爺爺重病住院,我表哥負債累累”
“這么多事,我有向你求過一句嗎”
這聲嘶啞仿佛是他扯開了心,將傷痕赤裸著擺在自己眼前般。
霍巒生愈發沉默。
又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這人囫圇揉著眼睛,解釋“我已經告訴過你,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實在是做不出傷害你的事。霍氏是你的心血,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真的有在盡力幫你挽回。”
“可是他們不相信我”
青年越是努力的憋淚,可眼睛卻越是不聽話。大抵不想被他聽見,又竭力壓制聲音,悶在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們說讓我去死,”
“我死了他們就相信”
尾音還未落,
霍巒生扶著他的脖頸,將他攬過去。
動作很是輕柔。
男人懷里的溫度滾燙,心臟隔著胸腔的肌肉,在耳邊重若擂鼓的跳動著。低沉發啞的聲音從頭頂籠下來
“你也是混娛樂圈的人,怎么能隨意聽信網上那群人的話”
“況且,你也太小看霍氏了。”
顧以儒挑起眉,眼底鉆出計劃得逞的笑意,卻裝作很難受的模樣,將頭埋的更深。
“霍少爺,你到底要做什么”
鹿清滿臉莫名其妙的跟進醫院,打量著身前少年,“你為什么帶我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