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刀鋒將果皮和果肉完美分切,
甜膩的果液順著刀柄淌到手上,在來人擰開病房門時,果皮“咔嚓”一聲斷裂。
顧以儒有些惋惜的嘆氣,抬頭看過去。
少年背對他,
身上依舊是慈善晚宴上的那身正裝,單手插在兜里,另只手擰著門把半晌沒松開,
優越側臉隱沒在陰翳里,濃密眼睫仿佛掃走了周遭的一切光,只顯出緊抿的唇線。
從后腦勺看,這個小孩的心情不太好。
他揚起眉,溫聲問候“小潼辛苦了,餓不餓我剛削好一個蘋果。”
霍潼這才轉身走向他,
但依舊沒有正視他的眼睛,視線起初停留在他遞過去的蘋果上,
沒幾秒后就挪開,落向地面。
最后站在了病床邊,情緒莫辨的開口“你難道不該問我,鹿清看見你和霍巒生抱在一起,做出了什么樣的反應。”
顧以儒笑著接話
“那你說說,什么反應”
霍潼頓默幾秒,眼底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怪異,并不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像是想到自己的某些事,心不在焉回
“他很憤怒,”
“原本應該是想闖進來,但又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最后選擇打電話,轉身離開。”
顧以儒真誠夸贊“小潼真厲害,觀察這么仔細。不愧是霍家的小少爺。”
霍潼丟來個沒什么情緒的冷淡眼神。
卻沒看他的臉,徑直看向他手腕上的繃帶,詢問“你這出戲是怎么唱的”
顧以儒扭了扭自己“割”了的那個手腕,細韌靈活,飛快眨了下眼“很簡單啊,血不是我的,繃帶也是隨便纏的。只要醫院里有朋友,買通這些不算什么。”
這小孩臉上罕見的露出抹輕佻的笑,抬下巴“那浴室呢我聽管家說,你浴缸里、浴室里到處都是血,很嚇人。”
顧以儒道“雞血,要多少有多少。”
霍潼坐在了他身邊的位置,沒有說話,只是以探究的目光逼視他。
其實從進門開始,顧以儒就察覺到這位霍少爺似乎哪里變了,但他不能立即做出判斷。畢竟相對比霍巒生,原文里關于霍潼的各方面描寫實在太少,幾近于無。
他并不是那么的了解霍潼。
不過也并不難理解,
霍潼一貫厭惡他父親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剛才看見他和霍巒生抱在一起,多少都會受到沖擊,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難免的。
顧以儒心想,
這些都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壓低聲音,像老師講課一樣循循善誘,耐心道“別生顧叔叔的氣,顧叔叔還是要和你父親離婚的,只是還不到時候。”
霍潼蹙眉,“什么意思”
他的笑從溫和轉向精打細算,“我的目的可不只是離婚,我想要很多。”
霍潼從那雙透徹桃花眼底看出了無休無止的貪婪,瘋長到幾近吞人的野心。
“不過我的利益和小潼并不沖突,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成為敵人。”青年前傾身,似乎想要將眼里的貪婪和野心感染給他
“不僅不是敵人,還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