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猜到會被拒絕。雖然原著里對這個人的描寫不多,但他記得,霍潼對生意場上的事極度厭惡,
尤其是對霍氏,甚至稱得上視其為糞坑。
原本他確實是有些煩惱,不確定該怎么應對。
好在老天開眼,讓他今日有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獲。
“真的不答應”
顧以儒彎下腰,視線便和坐著的少年平齊,額前發絲遮擋住眉眼,讓人只看得見他唇畔玩味的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霍潼依舊毫不猶豫回“不去。”
“那好吧,”
他無奈聳肩,“既然小潼不肯幫我,那我就只好去拉攏霍總。不過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拉攏霍總興許還會更省力些。”
顯然沒聽懂他的話,霍潼面露疑惑。
顧以儒也并沒有解釋,笑著伸手摸他的頭。
霍氏在這次風波中元氣大傷,雖然暫時解除危機,但霍巒生依舊連續幾天留守公司,和霍氏的董事會商討下一步計劃。
深夜十點,霍氏企業的整棟寫字樓燈火通明。
男人疲憊揉著眉心,拎著西服外套從沙發椅中起身,守在門口的助理立即上前,將明日的工作安排匯報過一遍后,方才試探問“霍總,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候,詢問稍后是去鹿先生那里,還是回家”
如果是從前,這位霍總必然是去鹿先生那里,他連問都不用問。
男人腳步頓住,短暫思索幾秒后,偏過頭
“回家吧。”
“好。”
“對了,”霍巒生挑起眉,“阿顧不是說要回去演戲怎么樣了”
助理老實回答“好像是在導演那里碰了壁,不過顧先生心態很好,一點都不傷心,最近也沒怎么出過門,似乎是在家練劇本。”
霍巒生默默聽著,眉心不自覺漸漸舒展,唇角也勾起弧度“他倒是很上進。”
回到霍宅時已經將近十一點。
原本打算洗漱過后便休息,霍巒生拎著本書,同往常一般去小天臺上酌酒,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沙發上臥著個人,跟只貓兒似的蜷成球。
厚厚的劇本被顧以儒頂在腦袋上,隨著輕微的呼嚕聲一起一伏,頁腳都被吹的亂飛。
他鬼使神差的站在原地看了好半晌,
然后調轉方向,來到沙發邊,伸手輕輕推了下熟睡的青年,見這人眼睫很輕的一顫,眉毛略顯不耐煩的揪在一起,咕噥“誰啊。”
霍巒生便順著他的話回答“是我。”
聽見他的聲音后,顧以儒瞇著眼睛怔住半分鐘,反應過來后立即從沙發上撲起來,規矩坐好。
頂在腦袋上的劇本“啪”的一下掉了,
又被他急忙拿回懷里。
然后就這么眨著眼睛瞅他,模樣異常乖巧。
霍巒生打量著這個人,心里忍不住疑惑,
算來他和這人相處已經有許多年,可為什么從來沒見過顧以儒有這樣一面
“在干什么”他低聲詢問。
顧以儒捂住懷里的劇本,一板一眼的回答“在對著劇本練習演技。”
霍巒生點頭,并沒有深問的意思“很晚了,明天再練也不遲,還是要早點休息。”
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那人纖瘦冷白的手便先一步扯住他的睡袍。
霍巒生回頭,撞見一雙灼熱認真的眼。
青年耳尖泛紅,裸露出的皮膚在頂燈下恍若泛著光暈,似鼓起多大勇氣一般,小心謹慎的詢問他“霍先生,我有一段戲練不好,需要人幫忙搭一下。你可不可以幫我就,就只坐著不動,就可以。”
霍巒生盯著他,“好。”
他對演員搭戲練戲的事了解并不多,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答應。
霍巒生依言一動不動,看著面前人捧起手里的冊子,煞有其事的看。
像是不太敢看他,青年低眉垂眼,小聲道“其實我這段戲也沒有什么臺詞。”
霍巒生嗯一聲。
這人便有些心虛的坐近些,眼觀鼻鼻觀心的補充“霍先生,這是一場男男的親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