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笙拿定主意,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江予柔。
當然,她沒全說。
讓江予柔知道她還沒定親就琢磨好退親,必不可能答應她胡鬧。
所以她只說了一半,江予柔以為她想通了,還挺詫異“真的愿意嫁人了”
溫念笙“嗯,想通了。”
但沒完全通。
江予柔嘆氣“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娘會盡快幫你擬訂人選,到時候你從中挑一位中意的,盡快把親事定下來。永安候府那面,有你齊伯母周旋,暫時還不會找上門,你也不必太擔心。”
言談間,午膳已經備好。
江予柔問秋婆婆“婉兒怎么還沒來”
秋婆婆道“表小姐回西偏院了,許是在等表夫人。需要去請嗎”
溫念笙趁機起身“我去吧。”
她離開修嵐院,在通往藥堂的小路上找到了小伍。
小伍一路跟蹤陳桂香,這會兒剛回來,見她來了,忙跑過來回稟“小姐,表夫人離開典當行后去了一家賭坊,似乎想贖什么人。不過她沒帶夠銀子,被人趕了出來,眼下已經回來了。”
“贖什么人,打聽到了嗎”她問。
小伍道“賭坊的人不好說話,小的身上沒帶銀子,問不出消息,只能先回來取銀子,這就再去跑一趟。”
“不必了。”溫念笙道,“去熬一碗湯藥,連帶賭坊的消息一起給表妹送去。”
溫婉回到西偏院,立刻借口支走院子里的下人,親自去閨房清點嫁妝。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被盜的嫁妝遠不止兩支鳳頭釵,所有金銀首飾幾乎被偷了個干凈。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蹭一下竄起來,陳桂香恰在此時推門而入,她幾乎是下意識便抄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了過去。
咔嚓一聲,茶壺碎在腳邊,滾燙的茶水燙得陳桂香一激靈。
溫婉怒斥“陳桂香,你好大的膽子,敢偷我的嫁妝,活膩了不成”
陳桂香下意識捂住腰間的錢袋“這,這是說的哪里話”
溫婉朝她走過去“銀子呢,交出來”
陳桂香裝傻“閨女,什么銀子,娘怎么聽不懂啊”
溫婉直接從袖中取出當票抄本,高高舉到她面前“識字嗎,好好看看你的大名”
當票白紙黑字擺在眼前,證據確鑿,陳桂香一下慌了神。
溫婉是什么性子,她這個做娘的再清楚不過,別看這丫頭平日待人溫柔隨和,可若有人得罪了她,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去年冬天,后院一名老嬤嬤仗著資歷老,屢次克扣她的炭火。溫婉得知此事,笑呵呵將人請到房內喝茶。
不出三日,那嬤嬤便請辭還鄉,走的時候手上還纏著紗布,說是“不小心”打翻炭盆燙傷的。
“閨女,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的東西,不也是娘的東西嗎娘拿你幾件嫁妝,怎么能叫偷呢”
她說這話時眼珠子滴溜溜轉,心里盤算如何把事情糊弄過去。
“好閨女,娘也是不得已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溫念笙那死丫頭看不上娘。你馬上嫁人了,娘以后一個人留在溫家,日子肯定不好過,這才尋思攢點銀子,防備以后被人趕出去嘛”
自從溫念笙蘇醒,溫家人對溫婉的關注越來越少,連宅里的人對她的稱呼都從“小姐”變成了“表小姐”。
陳桂香琢磨著,她這女兒善妒,指不定怎么記恨溫念笙,把這事的矛頭轉到溫念笙的頭上,自己說不定能少吃些苦頭。
哪成想她話音還沒落地,溫婉突然一把扯下她腰間的錢袋,更火大了“你還好意思往人家身上潑臟水溫念笙看不上你,是你活該”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