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卻笑“熟悉有熟悉的喜歡,不熟有不熟的喜歡。熟悉時的喜歡叫日久生情,不熟悉的喜歡嘛,你知道叫什么。”
三日后,張文被溫婉找來的人牙子賣回了鄉下老家。據說他被賣去的那戶人家,剛好是溫婉當年被賣去的那家。
至于陳桂香,溫婉到底念及母女之情,饒了她一場。她偽造了一份張文的死亡證明,又找來兩人假扮衙役拿給陳桂香看。
陳桂香以為張文真的死了,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自此再未出過西偏院。
事情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這日一早,南星從西偏院回來,帶來溫婉的口信的同時,還帶回一枚精致的桃木釵盒。
“表小姐說,她日后會對表夫人嚴加看管,決不會再給溫家添麻煩。”
說著,又把釵盒遞給她,“她還讓我把這個交給小姐。”
溫念笙接過釵盒,打開一看,竟是那兩支被典當的鳳頭釵。
釵盒盒頂還有一張字條“物歸原主。”
南星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溫念笙把釵盒蓋了回去“收著吧,她不想欠我的人情。”
正說著,江予柔又派人來傳話。
定親的人選,已經擇好了。
江予柔一共選中三門親事,讓溫念笙自己挑一門中意的。因為遲早要退親,所以她壓根沒挑,隨手從三人的畫像里抽了一張。
被抽中的倒霉蛋是鴻臚寺丞家的獨子,名喚杜景,年長她兩歲,今年剛及弱冠。
此人也在國子監讀書,成績中規中矩,日后大概率會在六部謀一閑職,大富大貴沒指望,但衣食無憂絕對不愁。
據說江予柔還親自去見過他,是個溫和守禮的好孩子,只是性格略沉悶,不大愛說話,除此之外便沒別的毛病了。
溫念笙對杜景沒什么印象,對他們一家人也沒什么印象。不過她沒有印象是件好事,畢竟上一世給她留下印象的人,大多沒有什么好下場。
親事很快敲定下來,轉眼之間,到了杜家下聘的日子。
小伍天蒙蒙亮就跑去回春堂外蹲著,只等杜家下聘的隊伍來了,他好放第一聲喜炮。
這會兒天色尚早,街上行人并不多,只有回春堂的家丁在重新粉刷匾額,以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兩門婚事。
小伍盯著門前家丁進進出出,一時眼暈,犯起了困勁。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去找周公下一盤,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家小姐在嗎”
他嚇得一激靈,蹭一下跳起來,再一看來人“哎呦,小晏公子,你可嚇壞我了”
晏辰負手站在他身前,看了看周圍,笑問“今天是什么日子,回春堂怎么這么熱鬧”
小伍嘿嘿一笑“公子還不知道吧,今天是我們未來姑爺下聘的日子。”
晏辰反應了一下“齊家大公子”
齊文禮的親事,他是知情的,可是齊家不是早就下過聘禮了
小伍忙擺手“不是齊公子,齊公子要娶的是我們家表小姐。今日下聘的是杜家,要娶的是我們正兒八經嫡親大小姐”
“溫姑娘定親了”
晏辰一瞬怔愣,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見他突然遲遲不說話,小伍問“小晏公子,您方才是不是說要找我們家小姐”
晏辰回過神,頷首道“不敢叨擾。”
他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來,將手里一直緊緊攥著的桃木盒遞給小伍。
“勞你幫我把這個交給溫姑娘,是”他頓了頓,“是我弟弟送給她的。”
他攥得太緊,像攥著什么寶貝。小伍實在好奇,趁他走后,偷偷打開瞧了一眼。
不是貴重物品,也沒什么特別的,一支雕工有些粗糙的竹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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