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臨瀾進了同一個基層實習崗位,臨瀾是眾所周知的太子爺,雖背著實習學習的名頭,無人不奉承巴結。
而臨頌今在臨瀾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理所當然就成了那個被剝削欺凌的對象。
成年人的打壓往往比學生時代任何一個階段都要來的猛烈。
被社會拋光打磨得圓滑的社畜太懂如何擊潰人心,一個眼神一個會意就足以物化成利刺。
臨頌今從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
他更像個刀槍不入的鐵人,流言蜚語,使絆子下馬威,做手腳使陰招,他統統照收不誤。
明明所有人已經使勁渾身解數,職場霸凌到若是放在一個心智稍加脆弱的人身上也許都會抑郁跳樓的程度,卻還是沒有辦法將他趕走。
他幾乎扎根在那個卑微的位置上,不需要朋友親人,龜縮在自己的世界沉默孤僻,但僅憑固執強大的信念撐起全身身體機能,爆發出了旁人無法擊潰的力量。
開學之后,學校中也有不少人好奇問過他,問他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還要留在萱大。
“省狀元哎,一般都會去首都的吧”
“怎么不去清大呢”
“對了你家在萱城是吧,戀家”
也有人不滿這些問題,跳出來反駁“拜托各位,咱們萱大也很好吧”
“至少進世界排名沒問題啊。”
“對自己學校多點信心。”
“這么說也不是沒道理。”
“可是我也拜托你,咱們學校再好,那可是清大啊”
爭吵來得莫名其妙,只是臨頌今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一如他不會回答臨永帆為什么自己要進臨氏。
過往數十年的點點滴滴是他在親身經歷,他不相信那三千多個日夜是用一句玩笑就能揭過,不接受信誓旦旦的陪伴用一聲轉達就轟然倒塌。
他要聽見寧初親口告訴他。
就算真的就這樣了,他也要寧初自己來跟他說這聲再見。
一年后,他和臨瀾兩個之中有一個將輪崗到海貿部。
臨瀾對這些基層輪崗根本不感興趣,公司內部上下都清楚他的身份,把他當祖宗供著,去哪個部門都一樣。
但很快他就在幾個熱心同事的積極報告下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臨頌今忽然表現很積極,一直在往海貿部跑,有人不止
一次看見他出現在部門老大辦公室,
或是一起在吃飯。
“他好像很想進海貿部。”熱心同事給臨瀾端上咖啡,
如是說。
“海貿部”臨瀾百無聊賴轉著轉椅,打著手游“怎么那兒有他熟人”
熱心同事“理論上應該不會,海貿部員工飽和,最近兩年都沒有進行校招。”
臨瀾敲著手機思索。
熱心同事“對了,小張有次剛巧進去聽見他們說話,好像意思是臨頌今意向在對美商貿那邊。”
“對美商貿”
“對。”
臨瀾瞇了瞇眼,片刻,忽然福至心靈,哈地一聲笑了起來
“哎喲臨頌今啊臨頌今,原來你進臨氏的目的在這兒。”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能力很不錯,分崗選人的時候我會優先考慮你。”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里,你先回去吧,一些貿易相關的資料我晚點讓助理發給你,你先看看。”
臨頌今點頭道謝,轉身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