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貿部回部門路上,不少人朝他行注目禮,剛坐下,男男女女來了幾個,都在往他桌上扔文件。
“小臨,辛苦你一下,記錄文件明早就要,你都整理出來。”
“隔壁部門那邊需要上個季度的報表。”
“月末員工測評,臨瀾少爺有別的事忙,就辛苦你啦。”
臨頌今什么也沒說,將文件全部收起來,處理時,一群人故意悠閑靠在旁邊,裝模作樣謝了兩句,開始無所事事閑聊。
“結婚有什么好,我表妹家鄰居,年輕輕兩口子天天又吵又打,花瓶見天往樓下砸,路過得都得繞道走。”
“打這么嚴重”
“沒動刀子不錯了。”
“幾樓啊,高空拋物沒人管”
“五樓,老小區了,也沒物管,就一個老頭兒看門,晚點回去想叫開門都叫不醒。”
“我好像聽說過啊,是不是雪山路那邊”
“雪山路,不就是萱大后門那條路么,高校附近搞這出,多晦氣”
下班,閑人陸陸續續離開,樓層安靜下來。
臨頌今一個人留到很晚,在夜幕徹底降臨后離開公司。
回去路上手機響個不停,是宿舍里幾個人為小組作業的分配問題又吵起來。
他點點開看了一眼,開啟免打擾。
從入學他就沒在宿舍住過,跟他們不熟,沒空多管閑事。
回到家做完一頓簡單至極的晚餐,他只開了客廳一盞小燈,在燈光下一個人慢慢吃。
放在桌上的手機安靜不久后又開始鬧騰,不過這回跟學校的事無關,短信顯示一串沒有備注的電話,他猜得到,是臨瀾。
想去海貿
還上趕著討好海貿老大,挺有心思啊。
臨頌今只看了一
眼,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收拾回房,手機里臨瀾還在不停發消息過來。
臨瀾輕車熟路要拉黑,對方下一秒發來的消息就將他的動作按下暫停
想找人是吧
你那個小跟班一畢業就去了美國,大家都聯系不上,以為你是個例外,合著你也聯系不上,是吧
難怪要進萱大,難怪沒臉沒皮也要留在臨氏,想賴在這兒資源利用,是吧
上學時好得穿一條褲子,畢業也就這樣,知道這什么意思嗎
臨頌今,你一個野種,就不配有人對你好,你就活該孤苦無依受盡欺凌,到老到死一個人,明白嗎
海貿部也不難進,不過有我在,你真覺得你能順利進去
臨頌今面色一沉。
臨瀾猜到了。
他留在萱城,就是怕走得太遠了,哪天寧初回來找不到他。
他得進入臨氏,要留在臨氏,在擁有真正踏入社會立足之前,抓住尋人的唯一保障。
美國太遠了,太大了,他的力量微不足道,而對產業錯綜人脈強大的臨氏集團來說,在一座城市尋一個有生活痕跡的活人再簡單不過。
他的計劃或許不完美,卻是眼下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
死心
不可能的,就算要斷,也得寧初親自來跟他開這個口。
臨頌今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