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羨春“不是不舍得打,是幺娘炸傷了手,哭得眼淚滂沱,師父心疼得跟著哭,半夜背幺娘下山求醫。郎中也嚇得不輕,擦凈血污細看,還好只傷了皮肉。但如此折騰一場,師父哪還舍得責罰。扔了火藥硝石了事。”
葉鳴夏倒不知葉扶琉炸傷手的事,聽得后怕“山頭炸就炸了,還好人無大礙。”
葉羨春默了默“人無大礙,因為當時幺娘年紀小,手上無錢,屯的火藥硝石不多。現在她屯了半屋子。”
葉鳴夏“”
轟隆山頂又傳來轟鳴。
大地微微震顫。塵土飛揚。
葉家兩位兄長抬頭無言遙望山頂。
“幺娘屯火藥,妹夫制火槍。”葉鳴夏喃喃地道,“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葉羨春心疼地摸剪禿的花枝“師父如今不在錢塘,山頭炸就炸了。別把我的兩畝梅花炸飛就好”
轟隆
“長五尺三分,口徑半尺。填充中號鐵彈子三十枚。火藥八捧。”
葉扶琉記錄在案,小心地藏身在石頭后方。“三郎,我點火了。”
桐油引線點燃,兩人坐在巨山石背后,眼看引線火星一路燃燒。
新制好的突火槍放在二十尺開外,面朝山坡下方。
之前連續兩次射火成功,這是第三次。即便以工部嚴苛標準,連續三次射火而不炸膛,已經算一支成功的火槍。
轟隆
濃煙滾滾,前方薄雪地皮表層猛烈掀開一道溝壑。
葉扶琉從巨石后探出腦袋,快活地喊,“成了”
魏桓起身走近,仔細查驗完好無損的竹管。
工部研制火器引發不少傷亡,工匠抵觸使用不同產地的竹管。天下各地都產竹,但突火槍的數目卻供不應求。
“扶琉,可否取一批你家的后山竹”魏桓思忖著詢問,“得老吳相贈突火槍,我想回贈一批竹管。讓他試試就地取材,研制火器。”
“山里竹子多的是,砍百來根送你的舊部下沒問題。”
葉扶琉稀罕地抱著火槍不放,“但說好了,新造好
的這支我可要留下。”
“當然。”魏桓握住她的手,兩人踩著滑溜溜的石階下山,“扶琉親手制的第一支火槍,當然會留在葉家。”
葉扶琉糾正說,“三郎和我一起制的。”
得了稀罕東西,心里開心暢快,臉上的笑容止不住。
她走著走著,人突然不老實地探過去,撫摸身側郎君柔軟的唇角。
“我好開心呀三郎你也開心對不對,笑一笑。”
“我在笑。”
“不是這種無聲的微笑,是眼睛彎彎,露出白牙,極為開心暢快的那種笑法。”
魏桓任她摸,莞爾道,“齒如瓠犀,美目盼兮,是形容扶琉這般的美貌小娘子的。”
葉扶琉一手抱著新得的稀罕火槍不放,另一手挽著中意的郎君下山,不以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