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想到,看起來極有品味的時先生,會給自己愛犬取這么接地氣的名字。
更沒想到,他居然會養狗。
上回在恒世廣場,他明明那樣害怕。
那還只是只未脫毛的奶狗,哪像眼前這五大三粗、兇猛駭人的大狼犬。
難怪剛剛,管家沒把門打開呢。
時宴禮垂眸,嚴肅地盯著蹲在地上賣乖的時耀祖,緩聲教育“你嚇到姐姐了,道歉。”
沈幼卿他身后探出腦袋,她小心翼翼瞧前面的狗,嬌嬌軟軟的聲音微發抖“時先生,就就不為難它了吧。”
它只是一條狗呀
讓人家怎么道歉
看見沈幼卿,時耀祖的狗眼一亮、耳朵一豎,沈幼卿瞧著就怕,立馬縮回男人寬闊的背后。
時宴禮唇稍微翹。
在沈幼卿看不見的地方,他贊賞地睇一眼時耀祖,口上卻沉聲重復“時耀祖,道歉。”
毛發蓬松、油光水滑的時耀祖,倒真挪了挪屁股,面對沈幼卿而坐,那對又大又尖的耳朵認真豎直。
態度鄭重,似要干一件狗生大事。
沈幼卿也跟著挪了挪,到時宴禮身側,小眼神非常警惕,隨時準備跑。
下一秒,時耀祖兩只耳朵耷拉下來,水汪汪的狗眼,可憐巴巴望她,隨后抬起一只熊掌一樣棕黃色爪子,向前向下撓幾下,嘴里還嚶嚶唧唧兩聲。
看起來,真像道歉的樣子。
沈幼卿瞪圓了眼睛“”
它真的
會道歉
道歉
時宴禮微微偏頭“沈小姐別怕,它剛見面時會比較熱情,這股勁兒過去,就溫柔了。”
沉緩低磁的嗓音,隱隱有逗哄的意思。
沈幼卿小小“哦”一聲,還是不敢移步。
時宴禮又瞧著時耀祖,慢條斯理地“姐姐不原諒你,繼續道歉。”
時耀祖立馬委屈地“嗚嗚”一聲,歪了歪狗頭。
好像在說“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嗎”
沈幼卿簡直心都化了,她立馬投降“我原諒了原諒了,時先生別對狗狗這么嚴格嘛。”
但她仍舊害怕,只能謹慎地走出來,小心打量眼前的狗。
她一出來,時耀祖立馬起身向她,沈幼卿整個人僵住,一動不敢動。
時耀祖熱情地圍著她轉,這里嗅嗅,那里聞聞,時宴禮也未阻止。
慢慢的,沈幼卿感覺得到,它超開心的,應該是喜歡自己,她才緩緩放松僵硬的身體。
直到時耀祖大著狗膽,上口舔她小腿,時宴禮終于發出“no”的制止口令,嗓音沉郁得幾乎能滴出水。
男人目光如刃,涼涼地掃它一眼。
時耀祖往后飛了下耳朵,心虛地垂下狗頭,挪動狗爪,身體貼著沈幼卿,腦袋抵靠在她腰下,眼睛斜斜瞥時宴禮。
仿佛找到了狗生靠山。
沈幼卿今日穿了白色的中長連衣裙,露出節修長細白的小腿,在灼灼陽光下,似如油畫高光。
熱氣將青草味道蒸散,被風送過來,陽光下,姑娘與犬十分和諧。
溫柔小意與威武高大,頗有點美女與野獸的意思。
時宴禮睨著這條狗,又好氣又好笑。
他松松嘆口氣,抬眸,對沈幼卿說“沈小姐不要介意,耀祖就是喜歡漂亮的女孩子。”
暗暗的,時宴禮漫不經心地、幾乎帶有審視地欣賞著這副不可多見的少女圖,拇指慢慢撫弄泛有金屬光澤的小指尾戒,似在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