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辦”阿芙洛狄忒指了指地上沉睡的妖魔。
“它呀”修普諾斯歪歪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看起來無害又柔軟“您想怎么處理它殺掉嗎”
阿芙洛狄忒垂眸看向厄喀德那,她睡著的時候面容安靜溫和,拋開那巨大丑陋的蛇尾,她像是一位在玩累了在林間水澤中小憩的寧芙,完全沒有剛才暴戾邪惡的樣子。
厄喀德那的過去和宙斯有關,留下她的價值或許比殺死她更大,說不定在某些關鍵時刻,這個妖魔能成為刺向宙斯的一把利刃。
于是她露出一絲不忍“我并不愿意殺死任何人,留下她吧”
修普諾斯的笑容更燦爛了,血紅色的雙眼之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輝“呀,殿下您忘了它不過是一只殘暴邪戾的妖魔了嗎怎么能算得上人呢就算殺死它也沒有任何人怪罪您哦”
“不了。”阿芙洛狄忒堅持的搖搖頭,她看起來像是一位善良且高潔的公主。
“那好吧您真是太善良了”修普諾斯無奈的聳聳肩,“不過它讓您受到了驚嚇,總歸要受到些懲罰,不如就讓它做個噩夢吧”
說完,他伸出細長的魔法棒,在厄喀德那的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絲線狀的金色神力鉆入眉心。
阿芙洛狄忒的目光隨著那魔法棒移動,她知道這個不怎么起眼的黑色魔法棒能夠讓諸神陷入無法抵抗的沉眠之中。
就連身為神王的宙斯都沒有辦法避免。
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啊
修普諾斯注意到了阿芙洛狄忒的目光,搖搖手中的魔法棒“您想玩這個嗎”
阿芙洛狄忒有些意動,她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嗎”
“可以啊”修普諾斯爽快的點點頭,將魔法棒伸出來遞給阿芙洛狄忒,“不過您需要承受一些小小的代價。”
阿芙洛狄忒即將觸碰到魔法棒的指尖頓住了,她不動聲色的問道“什么代價”
“唔,也許會陷入永恒的沉睡吧”修普諾斯歪歪頭,臉上帶著燦爛笑意,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看起來可愛又陽光,像是一只無害的小綿羊。
阿芙洛狄忒驀然抬眼看向修普諾斯,他還是一幅笑瞇瞇的樣子,紅寶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洞穴中微微亮著,帶著說不出的漫不經心和居高臨下。
冷意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順著阿芙洛狄忒的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爬,她反應很快,立即哆嗦著往后退,眼角含淚驚懼地盯著魔法棒。
“您您”她看了看笑著的修普諾斯,又看了看魔法棒,滿臉蒼白又不知所措,顫抖了半天只吐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來。
修普諾斯歪著頭看著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只是逗你玩的,你怎么這么好騙哈哈哈”
修普諾斯笑得直不起腰來。
阿芙洛狄忒仍是那一副眼角含淚驚懼不安的樣子,她不敢相信的問“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修普諾斯走近面前不安的少女,她顫抖地往后退了幾步,削瘦的背緊緊的貼著冰冷的石壁,簡直像是一只被狼逼到無路可逃的綿羊。
懦弱又無害。
這就是戰神阿瑞斯看上的人嗎
“呀怎么這就嚇哭了我只是開一個玩笑。”
修普諾斯低頭看向她,那雙純粹又干凈的藍色眼眸含淚望著他,像是清透美麗的琉璃,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面孔。
他抬起手輕輕擦拭掉阿芙洛狄忒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一絲苦惱的表情“你可不要哭了,要是他看到了可是要怪罪我的。”
“真的只是個玩笑哦”
這個玩笑可不太好笑。
月亮女神塞勒納與身為人類的恩彌狄翁的戀情曝光后,神王對他的懲罰便是讓修普諾斯給予恩彌狄翁永恒的沉睡。
這和死亡沒有任何差別。
起碼死亡后,靈魂還能踏入冥界繼續生活,而永恒沉眠卻只能永遠被禁錮在軀體和幻夢之中。
眼前的少女似乎被他的話安慰到了,顫抖的身體開始恢復平靜,眼角的淚水也漸漸消失了。
“請您以后不要開這種玩笑了,永恒的沉睡對于人類來說和死亡沒有任何區別。”她藍色的眼底浮現出微弱的怒氣,這讓她蒼白的臉頰浮上了些許血色,整個人也有生氣多了。
不要即使是發火,她的語氣仍舊維持著溫和。
“好吧好吧”修普諾斯嘟囔著撓撓頭,“我還是趕緊帶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