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翠玦坡,”你在他身邊盤腿坐下,“真神奇,進來天就黑了。”
“是啊。”
旅行者把派蒙翻了個身,讓她睡得更安穩。藍紫色河床上的水淌向遠處,林間有霧氣,但順著這個方向往下便能看到白狐之野的翠色。
周身無比安然,只有少年的聲音在響。
“你覺得如何”
“什么”
你漫不經心地聽著,注意到對面枝椏上有松鼠飛竄。旅行者沒看你,眼底有平靜水流淌過。
“神里府。”
“扛著你進去是故意的。對方三番四次以試煉為名行事,的確,他們給了我們登上離島的助力,相應的我們也幫忙解決萬國商會的問題。到這里,該清算的便一筆劃清。”旅行者撿起一枚小石子,用巧力打進水中,看著它一跳一跳地彈上對岸,嚇跑那只松鼠。
“噢”你摸摸下巴,撿起一塊石子,“兩不相欠所以你是想讓對面難堪”
“不。”他否定道,“只是想看看他們的態度。”
“啪”
“撲通”
石子從你手中脫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后便沉入河底。
“單方面將自己擺在高位,三番四次地提出試煉,一邊懷抱高得莫名其妙的期待一邊試探我們。站在我們的立場上,你覺得這份交易公平嗎”
你舔舔嘴角,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算是交易嗎”
“有來有回,不正是交易”
他反問你。
那當然不公平。可你不敢說。
從對方的角度來看,“擁有改變時局”能力的旅行者穿越雷暴來到稻妻,這是個好機會,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值得去拉攏一番。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拉攏”上。
明明是有求于人,卻又要審視般降下試煉
明明可以互惠互利,偏偏只說希望你們來幫忙,互利的誠意不足。
旅行者沒有等你回答。
“我們和他們不過萍水相逢。不需要他們的認可,我跨越雷暴只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血親。”旅行者轉過頭,眼底倒影出你的模樣來,“我需要他們明白幫忙可以,但我沒道理去響應別人莫名其妙的期待。我是來尋親的,不是來造反的。懂嗎”
“換句話說,如果我沒有來,他們稻妻的問題難道就不去解決了么尋求外援不可恥,但把過多的期待放在我們這樣不可控的因素上,未免有些天真過頭了。”他一字一句,比扎進肉的針都要尖銳,你聽得不是滋味,卻又很難說出更有力的話反駁他。
好一陣子,你才哂笑著打哈哈道“呃,哎呀,這為什么和我說這個”
“因為你太好騙了。”
“”
萬萬沒想到他一下子把矛頭對準你。
少年的目光猶如凝成實質,刺得你心臟漏跳一拍。
“你總是很容易對他人懷抱好感。毫無根據地輕信別人,把所有人都當成朋友,明明又不是派蒙那樣天真單純的性格。”
“等一下,你明明也很老好人”
“那是兩碼事。”
“我又沒有干擾你的判斷,”你愕然,“之前在蒙德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旅行者,你覺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啊”
13
這話題要扯開的話可就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