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口氣“你要說蒙德是吧”
在蒙德的時候你們也有過類似的爭論。旅行者質疑你對溫迪的態度,而你則覺得他在擔憂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就是你的意思嗎”正好,你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和他說清楚。之前的爭論被隕石雨打斷,現在四下無人,派蒙睡得不省人事,正是好時機。
懟你
說到底,想要給朋友送花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嗎相信那些值得你去信任的人是什么不可饒恕的事嗎你本來就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啊你越想越氣,胸口某一處在發燙,更過分的想法接二連三冒出來。
“我”
“穿越者。”
“呃。”
旅行者突然打斷你。直視你的雙眸中沒有一點陰霾,沒有煩躁沒有生氣,只有最純粹的理性、冷靜冷靜到讓你害怕。
“干嘛”你氣勢一下子矮了一截,第一次聽到他這么叫你。
“聽我說,我不是在責備你,也不是要和你吵架。”
少年認真地說,“相信他人是一種美好的品德,跨越過無數個世界的我同樣認可這一點。你說你是從其他世界來的,那么,你在你的世界中也是這樣親切地對待每一個素昧相識的陌生人么”
“”
完了,蚌埠住了。哪怕作為一個隱性社交恐怖分子,你都沒法回答這個靈魂質問。
“我以為這里的大家都是朋友。”你難得說了句心里話。
“嗯,好。”旅行者點點頭,“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
“你當然可以和他們成為朋友,溫迪也好托馬也好神里綾華也好,我也可以,而且我認為這不是難事。但你要明白,你們還不是朋友起碼現在不是。”
“”
你啞口無言。
“稻妻和蒙德、璃月都不一樣。我直覺覺得這里很危險,接下來我們的旅途不會太輕松。既然如此,我更希望你不要受到傷害。”旅行者伸出一只手,放在你面前,“我會保護你,也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無論是哪個方面,都不想看到你受傷。”
少年眼底澄澈一片,聲音溫柔得就像眼前緩緩流淌的溪流。這一瞬間你突然明白,他是跨越了無數世界的旅行者,他是看遍星海花田的旅人,他是降落到這個世界的金色隕星,他是終將要走上神之座的少年。
你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堵在喉嚨反而化作了空蕩蕩的沉默。
而現在,他只是你的旅伴。
不希望你受傷的、最好的伙伴。
14
“我答應你。”
握上那只手,你感覺身上加載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諾言從口中說出,在掌心相交之處凝成羈絆,透過血肉緊緊交織。
你緊接著說道“但是,我也會保護你的,你也不要受傷。”
他似乎沒有想到你會這么說,有些訝異地挑起眉頭。
“別這樣看我”你急急道,迫切傳達自己的想法,“雖然確實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還不能跑八百一千可是,可是我會保護你的,總有一天,一定會”
這話怎么越聽越沒有說服力
你自己都覺得燥得慌,但一味承受好意實在過于沉重了,你必須,也應該做些什么。哪怕現在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你,你別不信,實在不行我待會就走去紺田村給你看”
“啊這個就不必了。”旅行者噗嗤一下笑出聲。他看著你,眼睛里亮亮的,回握住你的手緊了緊握著的溫度,“我聽到了。”
“啊,噢,你記著吧”
一時沖動說的話被他這樣認真回應,說不開心是假的。剛才陰郁的想法被一掃而空,你握著他的手上下搖晃。
“我相信你,你可以處理好這件事的,我不會干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