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眼睫微閃“關于那個,我大概猜的到是讓我們去做什么。”
“真的”
“完成這三個心愿之后我會認真考慮對方的要求。如你所說,社奉行是我們接近神明的最快方式,雖然目前這步棋看起來是在造反,但如果接下來,我看到的和我預想的差不多的話那有些渾水,可就不得不淌了。”
“”
為什么他看起來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明明拿著劇本的人是你
“既然如此,”少年輕笑一聲,“那我們都得小心些。畢竟前方等待我們的,似乎盡是波濤洶涌。”
你精神抖擻地站起身“包在我身上走,我們現在就去紺田村”
“好。”
旅行者將派蒙抱好,托在肩膀上。你們一行人終于結束掉這個長的過分的午休,走出鎮守之森后,天光再次降下,照亮前方道路。
雖然現在能約定的只有空頭支票,但總有一日,是能夠兌現的吧
15
紺田村有一位老人,他在這個村子里守望了三十年,失去神之眼后卻毫無征兆地要離開。當手島大叔茫然著問你,自己為何要留在這里,又為何不留在這里時,你和派蒙面面相覷說不出一句話來。
旅行者將日記本和御守交到他手中。
“這是您的東西吧”
“啊”老人接過去,在手中檢查翻閱,聲音疲憊而空洞,“是的,這是我的筆跡,那么這些的確是我的東西。”
少年問對方需不需要認真看一下,但手島很快地翻完了,好像手中的只是本圖冊而已,不需要費心多看。
你忍不住插嘴道“您要不要再看一遍仔細些”
手島只是搖搖頭“不,不用了。”
“可那些都是”
旅行者阻止你繼續說下去,他一手將你攔在身后,一邊問“請問您看完之后是怎么想的呢知道留在這里的理由了嗎”
“理由啊,我是為了等人。”手島抬頭看著紺田村的天空,上面飄蕩著老舊的鯉魚旗,不知究竟放置了多少個年頭。
“雖然上面寫的東西我都已經忘記了,但我應該確確實實在這里等過一個人,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
派蒙一下子跳起來,手島繼續說“在這期間,我每天把有趣的事情記錄下來,為的是今后重逢的時候,能夠把這三十年的歲月一一講給她聽。”
“為什么我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記呢仔細想想,神之眼被奪走后,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抽空了。愛也好,遺憾也好,與她有關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手島的聲音很空洞。沙啞的,飽經滄桑的,但更重要的是那份空虛感。仿佛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填補,他茫然無措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仿佛行尸走肉。
旅行者嘆了口氣“你會難過嗎”
“肯定會難過的吧”派蒙低聲道,“三十年,等到現在了”
可手島卻輕易否定了她的說法。
“好像,也沒那么難過。畢竟我已經忘記她是誰了,她的容貌,她的聲音,她和我經歷過的事情,我都已經記不清了。就好像她從未出現在我身邊就好像這些年不過是一場模糊的夢。”手島苦笑著說。
“但不了吧。”他搖搖頭,接著再次看向天空,眼神也空蕩蕩的,不知道是在看一個他再也想不起樣貌的人,還是在看他空白模糊的三十年。
“都已經等了大半輩子,還是繼續等下去吧。”
“只是如果見到了她,卻連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的話,會不會讓她感到難過呢”
16
派蒙撲進你懷里,緊緊抓住你的衣服“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可是,可是,好難過。”
“我知道。”
你拍拍她的后背。旅行者和手島大叔在做最后的告別,你和派蒙站在紺田村村口,感覺一股冷風吹來,吹得你涼颼颼的。